旁边一同陪她提审的二组警员不禁感慨,这小姑娘还真是大度。
明明是她自己亲自推理判断破获的案子,被邵所成说成是靠猜出来的,竟然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还能如此冷静讨论起来。
邵所成对叶云清没有被他激怒也有些吃惊,不过旋即又冷哼一声,认真看向她。
“我那晚在出租屋藏刀不是为了给自己脱罪。”他冷漠的眸中突然多了几分不打算遮掩的恨意。
“我是要给石天送那个畜生留下他绑架的罪证,如果那晚在胡同你没有发现我,我不论是用刀还是用毒,都一定会杀了石峰。”
他说完自己的计划,暂时闭上了眼睛,嘴角稍稍上抬。
“然后,我就会去郊区带走珍珍,和她一起远走高飞,以后再也不被任何人打扰。”
叶云清没有打扰沉浸在幻想中的他,等他的白日梦多做了一会儿,才在本子上停下了记录,贴心地提醒:“可惜,这仅仅是你的计划。”
清醒过来的邵所成眼神从幻梦中的甜蜜变成了对周遭环境的不知所措,又换成了对叶云清的憎恶。
“都是因为你!全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你半路坏事,我和珍珍怎么可能落到今天这步!我们已经到了南方,已经开始了新生活,你……”
叶云清没有纵容他继续胡搅蛮缠下去,一针见血地打断:“已经到了今天这步,难道你还不清楚吴珍姐根本不可能和你走?你以为带她走是帮她,可这是绑架!是杀人未遂!”
她平静的语调渐高,被戳破虚伪气泡的邵所成终于如被人扼喉般停下了咆哮。
他的两眼再次变得失神,两道浑浊的眼泪慢慢滑了下来。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选那么一个没本事的男人!我为她做的还不够多吗?我那么爱她,可以为她去杀人,甚至杀掉自己的亲生儿子……可她为什么还是不愿意和我走?为什么要给那种恶心的家庭生孩子?让自己一辈子都那么痛苦?”
明知自己难逃法律制裁的邵所成再也不隐瞒更多,对多年前自己将即将生产的亡妻推下楼梯导致大出血一尸两命的罪行供认不讳。
可这些天他还是无法想明白,为什么自己对吴珍掏心掏肺,可却还是换不来她的一点爱意。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在绑架那天,他将石天送放走之后,曾和药劲过后短暂清醒的吴珍聊了很久。
他失声痛哭下跪求她,只想让她同意和他私奔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