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浓郁的带着清新酸甜的香气,绵绵密密地往人鼻子里钻,勾得人喉头一动。
一个挎着篮子的妇人先站住了,探头朝锅里看:“姑娘,你这卖的是什么?闻着怪香的。”
“婶子,是豆米腊肉。”林妙真笑着擦了擦额角的汗,“酸汤底的,加了菌子和腊肉,配饭配粉都好吃。您要是想尝,我给您盛一小碗先试试味儿。”
妇人犹豫了一下,到底是那香味占了上风:“那……给我来一碗吧。怎么卖?”
“八文钱一碗,配米饭再加两文,米线加四文。”阿钰在一旁边擦桌子边说。
妇人递过铜板,林妙真利落地舀了一碗菜,递过去的时候又指指瓦罐里的木姜子料汁,特意叮嘱:“婶子,这个料汁您盛一些先尝尝味儿,若是喜欢就多加些,若是不喜欢就不加。”
妇人接了碗去桌边坐下,低头吹了吹热气,小心地喝了一口。
然后她愣了一下,紧接着又喝了一口,眉眼间浮起实实在在的满意:“酸酸辣辣的。这味儿真新鲜,我从没喝过这样的汤。”
说着她又起身去盛了些木姜子料汁,回到座位之后,她抿了一口,随即皱眉:“什么味道这样怪?”
“婶子,这是木姜子,用来提鲜的,若是吃不来这个味道,那便不放了。”
这头一单生意做出去,就像开了个好头。
陆续有人闻着味儿过来,有人站着看一会儿,有人直接掏铜板。
有年轻后生喝了一口直咂嘴说够劲,有上了年纪的老伯细细品了说开胃,也有牵着娃娃的妇人买一碗回去给孩子拌饭。
日头渐渐升高,树荫移动,摊位前的人却不见少。
林妙真炒菜、舀菜,阿钰则在旁边续水、添柴、切菜、收拾碗筷。
人太多了,他们两个应接不暇,忙得晕头转向。
“阿钰,累不累?”林妙真趁着等汤开的间隙偏头问阿钰。
阿钰正蹲在地上清用过的碗筷,闻言抬头,眼里的笑意舒展:“不累。妙真,你呢?你累不累?”
“我也不累。”林妙真一边说一边往锅里撒了一把花椒面,“现在自己做买卖,做给想吃的客人,累也高兴。”
正说着,一个中年男人踱到摊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