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正盛,天蓝得透亮。
阿钰蹲在门口,把晾干的菌子翻了一遍。
松菌颜色变深了一点,但香气还在。他用指尖捻了捻,确定没有返潮,才放心地放进竹筛里。
林妙真把被褥抱出来晒,她抖了抖被子搭在院子里的竹竿上,又抻了抻被角。
“妙真。”
“嗯?”林妙真回过头来。
阿钰看着她:“之前你不是说想学写字吗?我们今天就开始吧。”
“好哇。”林妙真用力点点头。
阿钰已经站起来了,朝屋里走去。
走了几步回头看她:“妙真?”
林妙真这才松开捏住被角的手,小跑着跟过去。
阿钰找出小木板和炭条,他们挨着坐在小桌边。
林妙真接过小木板搁在膝盖上,握着那截炭条,手指不知道该怎么放。
阿钰把自己的手伸过去,手心朝上,慢慢摊开在她面前。
“来,把手给我。”
林妙真把手搭进他的掌心里。
阿钰的手指收拢,带着她调整握姿。
“像这样,拇指、食指和中指压住炭条,无名指和小指自然蜷着。”
林妙真低着头,盯着自己被他带着摆弄的手指。
“先写一横。”阿钰的手握着她的手,在木板上缓缓划过去,炭条在木板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墨色痕迹。
“妙真,你来试试看。”他松开手。
林妙真握着炭条,在木板上比划了一下,然后屏住气,慢慢划了一横。
她用力不匀,中间卡了一下,炭条打了个顿,留下一个黑点。
她‘啊’了一声,抬起手想抹掉。
“挺好的,妙真。”,阿钰捉住她的手,“第一次写,能划的直就不错了。”
“哪里直了,中间鼓了个包。”
“那是……那是你给它加了个吃饱了的小肚子。”
“什么啊。”林妙真扭过头看他,扑哧笑了一声。
学完了横竖撇捺点,阿钰从她手里接过炭条,在木板上写了个‘林’字。
“妙真,这个是你的姓。”他说。
林妙真凑上去看。
她伸出手指,沿着那个林字的笔画慢慢地描,指腹蹭下一点炭灰,染黑了指尖。
“这个样子看着像两棵小树。”她说。
“嗯,双木成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