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真说雨季快到了。
阿钰正在磨镰刀,闻言抬起头来:“什么?”
“雨季。”林妙真说,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担忧,“每年这个时候都要下好久的雨,一下就是十天半个月的,山上全是泥,路都走不了。”
她的目光落在窝棚顶上。
上面的稻草虽然铺得厚,但缝隙很多。
她记得去年那场雨,下了整整十一天,屋顶漏得跟筛子似的,她用遍了家里的盆盆罐罐接水,还是挡不住到处湿漉漉。
这个窝棚比老房子还薄,一场大雨下来,怕是连铺盖都要泡汤。
“得想个办法挡雨。”她说。
阿钰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棚顶,明白了她的意思。
“需要什么东西来挡?”他问。
林妙真想了想:“我们这边山里有一种棕树,树皮剥下来又厚又密,雨水渗不透。把它铺在顶上,压结实了,比什么都管用。”
“棕树?”阿钰没有印象。
“后山就有。”林妙真指了指村后面那片郁郁葱葱的山林,“我小时候跟我爹去剥过,他教我认的。”
“走吧,趁着天还没下雨,去剥一些回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去。
他们穿过田埂、绕过一片竹林,沿着一条被杂草覆盖的小径往山上爬。
走了一柱香的工夫,林妙真忽然慢下来,指着一棵歪脖子的树说:“就是这种。”
阿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棵树不算太高,树干粗壮,棕褐色。
林妙真走过去,伸手拍了拍树干:“棕树皮要从底下往上剥,一片一片地撕,别伤到树芯。剥完了它还会长新的出来,不碍事的。”
她说完,把双手扣住树皮底部的边缘,用力往下一撕。
“嘶啦”一声,一片棕褐色的树皮被她整个撕了下来,背面是黄白色的纤维,很是厚实。
她把树皮卷起来放在脚边,又去撕第二片。
阿钰学着她的样子,在另一棵棕树前蹲下来,伸手扣着树皮的边缘。第一下没撕动,他又加了些力气,第二下成功撕下来一片,但撕得不太整齐,边缘毛毛躁躁的。
林妙真回头看了一眼:“可以了,撕下来就行,反正铺在顶上不用讲究好看。”
两个人在山上忙活了将近一个时辰,脚下堆了厚厚一摞棕树皮。
林妙真用麻绳把树皮捆成两大捆,试了试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