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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寻你,到底说了些什么?是不是......是不是......?”
    后面的话,他几乎再说不下去,只是双目猩红地死盯着他。
    湛让静静地看着他,手下不紧不慢地拨动了一颗佛珠:“并没有说什么。不过清河郡君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表兄,善自珍重。”
    张贯之呼吸一滞,几乎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湛让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和自己极为相似的男人,眼中不知闪过的是何种情绪,慢慢扯了扯嘴角,闭上眼睛道:“阿弥陀佛。表兄,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
    张贯之的心口一下一下地重重擂着,剧烈的心跳声几乎盖过了周遭的所有声音。他恍惚了许久,方才哑声:“所以,如今的应芳菲不是应芳菲,而是......而是......宫中之人?”
    湛让没有回答他。
    他已经闭目念起了佛经,“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张贯之坐在原地看了他许久,最终不再提问了,慢慢站起身朝外走去。
    门外,秋风又起。几片枯叶在庭前打着旋儿,上下翻腾。
    大慈恩寺梵唱声声,香烟袅袅。佛像低垂,慈悲地看着世间万物。
    张贯之收回视线,低声道:“去查!清河郡君坠马后,吃穿用度同之前有没有变化?还有,想办法将之前郡君的笔墨寻出来一份。”
    “是。”
    ******
    一连数日过去,鱼妙呈重新回了酒肆。
    那日她被张贯之的人送回去,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第二天,肃宁伯府的人就找上门来。那个二公子带着一堆赔礼,客客气气地道了歉,还说以后绝不再犯,又给她留了两个人在门口守着。
    鱼妙呈当时没敢收,推辞了好一番,见对方态度确实诚恳,才战战兢兢地应了。后来她琢磨了好几日才想明白,这不是肃宁伯府忽然发了善心,是有人替她出了头。至于那个人是谁,她心里隐约有了答案,却不敢确认。
    直到一日黄昏,她正在铺面门口收拾桌椅,远远瞧见一辆青帷马车从街角拐过来。那马车她见过,是承恩侯府的。车外跟着一个侍从,正是那日送她回家的平安。
    鱼妙呈心中一喜,拎起裙摆就跑了出去,拦在马车前。
    “民女见过世子爷。”她屈膝行礼,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
    马车里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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