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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般若没有再说话,重新朝着天香楼内走去,步子又快又急,裙摆翻飞如浪。
石竹眼瞧着不敢再问,连忙跟上。
天香楼里仍旧热热闹闹,一楼大堂坐满了茶客,三三两两地聊着天。秦般若站在门口,目光在人群中扫过,一眼就瞧见了方才那个跑堂。
那跑堂正端着茶盘从后堂出来,对上秦般若的眼睛,脸色瞬间白了,转身就要跑。
秦般若气得几乎要笑出声来:“石竹。”
石竹飞身上前,一个翻跃便拦在了那小二面前,探手抓住他的肩膀,直接将人按住了。那跑堂的浑身发抖,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
大堂里的茶客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吩咐起身朝外跑去。
掌柜的连忙一瞧不对,小跑着出来,躬身赔笑道:“清河郡君,这是怎么了?是这个混账东西得罪您了?您别动气,我立马着人收拾他,给您一个交代。”
秦般若没有说话,心下早已乱成一团,随手端起旁边一盏清茶。
茶汤浅绿,叶片舒展是长安中人惯常喝的竹林翠。
她又换了一个,汤色橙黄,香气馥郁,香高而持久。如此一连看了十几个,没有一人出现那苦丁茶。
所有人瞧着她的动作,却没有一个人敢打断她的。
直到她彻底停下动作,背对着那跑堂的:“方才我房中的茶,是谁让送进来的?”
那跑堂的牙齿打着颤,断断续续道:“是是是......是承恩侯世子。”
果然。
秦般若闭了闭眼,将胸膛之下翻涌的情绪尽数按压下去:“他在哪?”
那跑堂的还没开口,一道清晰的吱呀声打破寂静。
秦般若心头一跳,慢慢抬头看去。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慢慢从门后走出来。
男人一身月白衣袍,面容半明半暗,目光却很平静,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幽幽地盯着她。
她闭了闭眼,掉头就走。
可是还没走出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