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舟吵赢一场,带着几分得意坐回地上。
她检查起丹田的伤势。
身体闷闷的,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也许是因为缚灵索,也许因为还有别的伤处。
陆让的身形隐没在黑暗中,兰舟瞥了眼就收回视线,转而从介子囊中取出剑匣,想把白露装起,忽听他道:
“白露不想跟你离开。”
兰舟手上一顿,擦拭剑身的动作却没停。
陆让重申:“她想留在这。”
兰舟还是没理他。
陆让大步走过来,一把夺走她手上的白布:“你还要装聋作哑到什么时候!嗜心藤本是木属性,但这藤笼上明晃晃的水灵气,与你手上那剑的气息如出一辙,我不信你没感觉到!这把剑主动引动嗜心藤,就为困住你我!”
他说完这么一长串话,居高临下看着兰舟,藤笼缝隙透过一缕光,恰好落在她发顶,映亮鸦青发髻上一只碧蓝的发簪。
兰舟的折扇碧波与白露同出一人之手,她对于白露自然熟悉,方才于沼泽之上初遇白露就察觉不对——白露与森林气息交融已然融为一体,但她谋求多年已成执念,怎能在最后关头放手?
眼下被陆让戳破,她再也不能自欺欺人,恨恨道:“那又如何!我一定会带走她!”
“你疯了吗!”陆让又惊又怒,“在剑冢蕴养多年,此剑已然生出灵识,强行带走,怕会伤其根本!”
兰舟不语,自顾自将装着白露的剑匣背在身后。
陆让心中不忍,先不提门规,仅仅十年就能生出微弱意识,可见此剑天赋异禀,这等宝剑夭折太过可惜,他又劝: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冥冥之中自有命数。你强违天意,于修行不利。”
兰舟不耐:“又来了,又来了,这般婆婆爹爹的说教。”好似全天下就他做的所有事都是正确的。
陆让咬牙:“我……我是为你好。”
“是啊,你都是为我好,你永远是对的,你永远是刚正不阿的陆首席。都是我不好,是我自甘堕落,是我偷鸡摸狗。”
两人你来我往争执不休,言语间渐渐沾上火药味。
兰舟十分不屑,这人总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又说修行又说白露,其实心里想的都是浮云宗的规矩。
她动了怒,丹田隐隐刺痛,但她不愿在陆让面前露怯,强撑道:“收起你假惺惺的烂好心,别拿你浮云宗的规矩来压我。”
陆让在剑冢前与兰舟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