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早早就备好马车牵至府门侧道,她刚踏出叶府大门,便能直接登车,半分耽搁也无。
青儿在外尚且记得守着分寸,故作沉静不动声色,只一双发亮的眼睛显出她雀跃的心情。
待车帘落下,车厢里只剩主仆二人时,她才低声道:“小姐,方才看门房那副恭敬讨好的模样,真是痛快。”
往日叶昕昕想要出门,若是需动用府中马车,总要提前半个时辰知会门房。
即便提前打过招呼,二人到了府门,也总要干等许久,门房才慢悠悠将车马备好。
今日这般随到随走的待遇,只有她们和叶夫人一同出行时才享受到的。
青儿道:“是不是因为姨娘去了前院,老爷又训斥了夫人,府里下人瞧出风向变了,才不敢再怠慢小姐。”
叶昕昕轻轻颔首,默然侧过身,透过车窗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青儿看着她沉默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满心酸涩。
她自小贴身伺候叶昕昕,此刻车厢内只有主仆二人,纵使有些话不合规矩,也实在按捺不住。
青儿伸手轻轻抚上叶昕昕的肩头,语气满是心疼:“那些苦头本是不必受的。”
若是姨娘早些争一争,小姐也能像三小姐一般,自有生母护着,活得自在肆意,不必日日看人脸色,受尽磋磨。
叶昕昕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安抚道:“倘若当年姨娘学姜姨娘那般张扬争宠,你怎知我们如今会是何种光景?那条路我们从未踏足,未必不是另一条满是泥泞的险途。”
青儿细细一想,也觉有理。
“也是,夫人早年手段何等狠厉。姜姨娘好歹诞下四公子,有子嗣傍身,咱们芙蓉院没有男丁,姨娘隐忍些也是对的。”
看她被自己的三言两语忽悠着就动摇了想法,叶昕昕笑笑,“只是我们也万万不能大意。以夫人的性子,绝不会这般轻易咽下委屈,眼下看似安分,背地里说不定还在筹谋着别的事。”
青儿点头,“婢子记着呢,小姐放心。”
马车行至鲜于府门前停下,鲜于绒绒早已立在门廊下等候。
一见叶昕昕掀帘下车,她立刻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眉眼弯成一道月牙:“昕昕,你可算来了。”
叶昕昕望着她藏不住笑意,眼尾都弯起的模样,轻声发问:“瞧你这般欢喜,可是遇上什么好事了?”
鲜于绒绒亲昵地挽住叶昕昕的胳膊,“我哪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