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进屋,徐姨娘便轻声开口:“方才夫人传我去正院,是为商议你的婚事。二小姐,告诉姨娘,你当真愿意嫁去杨府做续弦?”
不愿又如何。
夫人刻意绕过她,直接传徐姨娘,这番举动便是明明白白告诉她,若是她执意抗拒婚事,迁怒之下,本就处境艰难的徐姨娘,日后在叶府的日子只会愈发难熬,步步维艰。
叶昕昕静静看着徐姨娘,心底只剩一片冰凉的讽刺。
过往十七年,叶夫人的苛待、姜姨娘的算计、叶昕冉的欺辱,桩桩件件,她独自咬牙熬过,从未得到生母的半分撑腰,半句维护。
如今婚嫁之事已尘埃落定,徐姨娘再来流露这般对她的担忧,又有什么用处。
叶昕昕眼底覆上一层浅浅的冷漠疏离。
“不愿又如何,你能拒绝夫人吗?”
徐姨娘怔怔看着女儿眼底从未有过的淡漠与生分,心口骤然像是被狠狠攥住,酸涩、悲痛、愧疚层层翻涌,堵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多年来的隐忍退让,畏缩避事,终究是寒了孩子的心。
她深吸一口气,抬眸望向叶昕昕,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