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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白的脸色看,就知道今日的正院之行,怕是不会顺利。
叶昕昕却无暇顾及姨娘的神色,满心皆是那桩避无可避的婚事。
她默然回房,让婢女青儿也出门后,紧闭房门。
屋内寂静无声,只剩她一人独坐梳妆台前,怔怔望着铜镜里那张苍白怯懦,带着倦色的容颜。
满心的酸涩与不甘轰然翻涌,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已经很努力了。
她真的已经很努力了。
在叶府生活,她日复一日谨小慎微,蛰伏藏锋。不分日夜勤练琴棋书画,从不张扬半分棱角。待人处事也步步斟酌,交友择伴必先权衡身份分寸,小心翼翼迎合府中众人,只求安稳度日。
她步步筹谋,拼尽全力只为掌控自己的命运。
可为什么,为什么到头来,就连自己的婚事,都半点不由自己,只能任人随意拿捏,肆意安排。
心底的不甘反复拉扯,却终究只剩无尽的无力。
窗外天光缓缓西沉,屋内明亮的光线也一点点褪去。
昏沉光影落在叶昕昕脸上时,她轻轻闭上眼,彻底认了这无从反抗的宿命。
若是杨恒终究抵不住长辈施压,应下这门婚事,那她便嫁。
嫁入杨府也好。
往后她收敛所有心思,安分守己,一心一意照料守护小添玉,杨恒纵然无心情爱,看在孩子份上,也会稍稍护她几分,容她一席安身之地。
这般日子,终究好过在叶府孤身无依、动辄受辱、永远仰人鼻息的寒凉光景。
暮色沉沉,屋内昏暗死寂,一阵轻缓却清晰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满室沉郁。
徐姨娘温和又带着几分忐忑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二小姐,你睡了吗?”
叶昕昕闻言,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起身抬手打开房门,“姨娘。”
门外立着的正是徐姨娘。
她抬眸望着已然亭亭玉立,身姿比自己还要高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