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底松了口气,才不管他到底有没有喝醉,是不是清醒的,机会只有一次。
“很好,”唐简扯了扯嘴角,起身朝门口走去,“回家吧。”
回家的路上,唐简看了一眼副驾靠着车门假寐的男人,脑海中不停回放刚才他说的话,心中思绪纷杂,最终她只是再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开口说话。
陈至屿躺在床上,一阵阵晕眩感涌上脑门,睁开眼,入眼是线条流畅富有设计感的吊顶,不同于他之前房间由于漏水而导致右上角有一片明显修补痕迹的天花般。
每次一睁眼,一切都在提醒他这样的生活环境是他高攀不起的。
喉间干涩的灼热感越发强烈,他缓慢起身,去厨房找水喝。
在灯光照射之下,地面上的一滩水和破碎四溅的玻璃碎片明晃晃地拦住他的去路。
唐小姐心情不好……他缓缓意识到这一点,怪不得晚上她会这样。
阿姨早上才会来上班,要是唐小姐晚点来喝水,踩到会受伤的。
陈至屿行动像是生锈的机器人,一顿一顿地从柜子里翻出袋子和胶带,把碎片装好再用胶带缠绕到感受不到扎手的感觉,做好标记才放进垃圾桶里。
拖完地上的水,他拿来吸尘器细细地把整块餐厅连带厨房的区域吸了一遍,关掉吸尘器,他下意识抬起头看向唐简房门的方向,没有动静。
他松了口气,慢吞吞地想,他还是不理解在家光脚的行为。
他蹲在地上,双手触地,手心传来温暖的感觉。
哦,原来地是暖的。
喉间的灼烧感催促他去喝水,他深吸一口气,双手贴着地板缓缓平移摸索,确保这块杯子碎裂的案发之地没有遗落伤人的碎片一角。
唐简起床的时候,阿姨还在厨房忙碌,坐在桌边,余光瞄到被打扫过的地板,等阿姨把早饭端上桌的时候,她开口道:“阿姨,我晚点让林璐给你转个红包,辛苦你收拾玻璃碎片了。”
系着围裙的阿姨疑惑地抬起脸,“嗨呀,您记错了吧,我没收拾过玻璃碎片啊。”
唐简垂眸看向手机屏幕,从昨晚到今天早上,除了阿姨,就她和陈至屿在家。
除非这碎片成精知道自我消灭……
如果她是陈至屿,只会把这些碎片踢到她这个强势女人的房间门口,让她一出门就中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