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他就出门,还不忘发条信息给她:【唐小姐,我回去收拾一下东西。】
漫长磨人的会议终于结束,唐简有一搭没一搭地转动椅子,圆溜溜的眼珠子装作无意地往林璐的方向瞟。
“唐小姐,你已经第三次看我了,什么难题让你这么难开口?”林璐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一脸认真地盯着她。
“我想出去一会,等下的会议你帮我开呗?”
“见谁啊?居然让你用这种语气说话。”
“我语气怎么啦,对我唯一的好朋友说话用这种语气很正常啊,”唐简晃晃脑袋,在对方凝视之下开口,“你也知道的,就是陈至屿,他妈妈去世了,我去关心一下。”
林璐撇嘴,她又不是强求要做什么唯一的好朋友,唐简每次说得无比真诚,把她哄得心花怒放,结果被她听到她也是这么跟别人说的。
过了几秒,她应了一声,“好。”
唐简一拍桌子立马起身,“那我自己过去,马上就回来嗷。”
“知道了,有事电话联系。”
唐简一到陈至屿家附近,就后悔了——停车太难了。
光停车就停了半小时,正经停车位都占满了,她只能苦着脸随便停一个不妨碍通行的角落里。
唐简凭记忆走了一小段路,行人的空间变得狭小,路两侧都停着电动车,跟一群群小孩擦肩而过。
抬头就能看见各家各户从窗口“扩建”的晾衣架,五颜六色的衣服在阳光下飘荡。
底层没有阳光,凉飕飕的风不知道从哪里吹过来的,唐简一激灵。
脚下的水泥路是湿的,时不时有一小滩黑灰色的积水,味道不是很好闻,唐简尽量躲避,还是不小心踩进一滩水里。
细眉蹙起,看着裸色平底鞋上的污水,她轻叹一口气,摆烂似的大步往陈至屿家楼下走。
站在他家门口,唐简木着脸,不去看鞋子的惨状。
回去就扔。
她抬起手敲了两下门,脚步声响起,一下,两下,门在轻微的“吱呀”声里被打开。
黑裤子白卫衣的陈至屿打开门,在看清她的脸时,表情明显很错愕。
唐简语气淡淡,“踢一双拖鞋出来。”
陈至屿蹲下身,在鞋柜最里面找出一双去年妈妈买小了的拖鞋,放到唐简脚尖前,轻声说:“这是新鞋。”
唐简扶着门框,迫不及待地蹬掉脚上的鞋,严格意义上这是她第一次来陈至屿的家,上次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