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逾没着急进去,站在门口的树荫底下点了一根烟。
五年来,他数次往返南市和嘉市之间,见过很多次慕国安。
看他因为治疗一年比一年消瘦,却一年比一年精神亢奋。
他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慕国安是精神科出身的医生,最了解如何合理利用精神病来规避法律和牢狱之灾。
当初在刑期宣布下来,辨无可辨,他就是这么做的。
烟抽的只剩个烟屁股,陈逾抬头,望着脑科医院森严的大门,冷笑一声,把手里的烟头掐了,往里走。
南市脑科医院不只有精神科,跟普通的综合性医院一样,内配置有内外妇儿急诊若干。
陈逾进了大门,穿过前边的门诊楼往后走。
可能医院也需要考虑精神科收录病人的特殊性,所以单独给精神科划了一栋楼,在医院最后边。一扇大铁门隔开两个世界。
铁门外的世界人来人往嘈杂不堪,铁门内的则寂静的带着些肃杀的森严。
陈逾穿过院子中央的花园,到住院楼,沿着熟悉的楼道往上走。看到门口精神病区的索引牌,陈逾顿了顿脚,把门推开。
护士台坐着个年轻护士,正在写护理记录单。
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见陈逾眼睛一亮:
“请问你找谁?”
陈逾:“慕国安。”
“你是他什么人?”
看着小护士一瞬间变得警觉探究的眼神,陈逾嘴唇翕动。
“儿子啊。”小护士这才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抬头,红着脸说:“六病区,212室。”
陈逾道了声谢。
小护士又贴心的说:“在走廊尽头。”
陈逾点了点头,就顺着索引牌往走廊尽头走。
老护士回来,看小护士趴在台子上,探着脖子,就问:“看什么呢?”
小护士一脸激动:“帅哥!来了一帅哥!”
老护士想到什么,说:“慕国安家属?”
小护士抬头:“你怎么知道?”
老护士端着输液盘:“他年年都来。”
小护士:“还挺孝顺啊,又帅又孝顺~”
老护士望着幽静无人的长廊,莫名想到慕国安被送进来的那天。
从宁双路的男子监狱押解到他们这儿,病历显示,慕国安患有很严重的精神分裂症,发病严重,要马上做电疗。当时情况比较急,几个人都按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