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白一张,眉目冷漠,可下半张脸却是带着笑的。
她从没有见过人那么笑,所以一直记到现在。
“怎么了?”小护士见她不说话。
不过,他年年都来,就像同事说的很孝顺呢,可能是她看错了吧。
老护士遂摇摇头,说:“没什么。”
说完就端着治疗盘往配液室走。
*
陈逾进病房,慕国安正靠在病床上看书。
对于他的到来,慕国安似乎并不惊讶,只是抬了一下眼皮:“陈逾,你来了。”
语气平淡的像是一个老朋友。
陈逾滚了一下喉结,走到窗边。
窗帘拉着,斜斜的阳光照进来,照在病床上的慕国安身上,陈逾站过去,就全都挡住了。
陈逾没说话,在哪儿站了一会儿。
倒是慕国安先沉不住气:“真是难为你,年年都来看我。”
陈逾朝他倒扣在床头柜上的书看了一眼,《肖申克的救赎》,冷笑了一声。
慕国安的平淡表情在看见陈逾露出这个笑的一瞬间忽然变得有些狰狞。
在这医院憋的他快要疯了,偏偏陈逾年年来看他,在同样的一天。
五月二号,是他送他进监狱的日子。
慕国安攥紧手中的书。
他知道陈逾这是在提醒他,他如果不来,他只会把这一天像每一天那么平凡的过。
可他偏偏每一年都来。
慕国安思想,他凭什么这么恨他,凭什么这么对他。他好吃好喝把他养这么大,给他想要的父爱,帮他规避掉外界的一切纷扰,让他专心读书。
是,他后来是对他动了手。
前提是,他先背叛了他,如果他不闹事,乖乖的,听他的,他会打他吗?
他不仅不会打他,还会把他培养成下一个如此优秀的他自己。
现在好了,稳进的清大,因为高昂的物价,瘸腿妈妈生存的重担,而不得不放弃。
为什么要这样呢?
他在心里叹息。
又很快因陈逾刚才露出的那个冷笑而消失殆尽。
是他自找的!
“秀琴还好吗?”他笑着说。
陈逾额上青筋一瞬间暴起,他死死攥着手掌,又很快抬头,在看到慕国安那双玩味,期待的眼睛的时候,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