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不解,不回钟府,钟六郎怎么替自己跟他阿娘讨回个公道?
“我说了,崇福坊有山匪。”
“他们是冲你来的?”宋梨马上想到了,那个二当家的大哥还没死心?
“没错,我那日见到的小喽啰,是黑石寨的眼线。”
钟时砚点头,“不仅仅是他一个,我观察了两日,发现还有另外几拨人在坊内出没,他们还特意经过钟府,找钟府的奴婢打听消息,最关心的,还是小爷我的消息。”
“所以……”
是黑石寨的人,在他们逃出去之后,没敢追进老林子,但又怀疑钟六郎没有死,所以这段时间派了人进城,盯着钟府守株待兔。
“肯定是那位二当家,不,也许不仅是他,我们杀了他们那么多同伙,坠了他们的面子,若我没死,他们必定也想报复回来。”
钟府的人原本就恨不得自己死在外头,要是他这个时候回去,跟族里的人闹开,指不定他们很乐意将他再送给山匪,让黑石寨替他们解决麻烦。
宋梨没作声,算了算,好像,死在她手上的山匪更多。
尤其是那二当家的大哥,是她杀的,被记在了钟六郎的头上,记仇的二当家怕是恨不得将钟六郎挫骨扬灰。
原本二当家的仇人,是她才对,结果恨全落到钟六头上了。
宋梨觉得有点过意不去,“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蛰伏起来,先让阿娘养好病,再慢慢筹谋。”
至少要避过这段时日的风头,让黑石寨的人确信钟六郎已经死了,他对付起钟氏族人才不会遭背后暗算。
“要我能帮得上忙的,你尽管说。”到底患难一场,宋梨对钟六郎颇有点惺惺相惜。
钟时砚干咳一声,瞟了堂屋里的宋阿爹一眼,压低了嗓子,“现在就有你能帮得上忙的地儿。”
“怎么帮?”
“就是,你从山匪手上,不是得了一笔银子吗?能不能借我一点儿?”钟时砚窘迫地问。
他决意隐瞒自己活着回来的事儿,未免走漏风声,自然也不能联系之前结识的好友。
之前阿娘给他置办的宅子都没了,他眼下住在郭亮家,身上只有当初从宋梨处分得的一块碎银跟二十个铜子。
他要打算对付种家的人,没银子,寸步难行,日后他还得想办法筹措钱银,安顿好阿娘。
宋梨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