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遭遇山匪劫掠,然后筹谋逃离虎口,历经艰险好不容易回来,结果发现家被偷了,从权贵富家公子哥儿变得一穷二白,连钱银都要找她开口。
可他脸上没见半点绝望,平淡得如家财散尽是件很寻常的事一般,甚至开始谋划对策,还不忘赶来宋家为她解围,这心理素质真是没话说。
宋梨哪里知道,钟六郎之所以面对这般大的变故,还面不改色,处之若泰,是遭受过九死一生后磨砺出来的。
生死之外,俱是小事。
死过九次的钟六郎眼里,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只有性命还在,一切都可以重来。
宋梨瞥了堂屋一眼,“你等着。”
回寝房,将藏起来的一粒金豆子拿出来,取了一块银饼,又从荷包里分了一半碎银出来,装在山匪的一个钱袋里,拿出去递给了钟六郎。
“这是你应得的一半,都给你了。”
“多谢多谢,等日后我夺回家财了,必百倍偿还。”钟时砚感激,“我如今住城南郭家,在青磨里桂花街第六户,有事你可以去那儿找我。”
“我会记住的。”
送别了钟时砚跟郭亮,自家闺女能正名的宋阿爹满心高兴,宋梨的心情却有点低落。
本以为能抱的金大腿,看起来是没指望了。
果然,想靠别人是靠不住的,还得靠自己!
宋梨决定还是先别有太多的奢望,首先,得先想想,她手头上的钱银,能有什么合理的方式才能花起来,以及,有什么自己能挣得进项的行当。
毕竟,她手头上的钱银没了不少,不能坐吃山空。
她要像上一世过得舒服一些,就得像爸妈替她着想的那样,先挣下自己的家财,还得有源源不绝的进项,那便得选一选行当。
她还未清楚像她这样的娘子,能做什么行当,原主会的刺绣女红,她是不必想的,那就再看看别人在做什么,若她也会的营生,跟着做,准不会出差错。
宋梨这么盘算着自己的出路时,宋阿爹也在发愁生计。
自从仲秋夜女儿丢失了后,他就一心扑在找人的事上,一开始米粮店还愿意给他休假,时间长了,就把他辞退了。
如今女儿平安无事地回来,原来的那家米粮店已经招了新的掌柜,他只得另外找一份差使。
不找不行啊,虽说家里有租子的进项,可家里元哥儿还得念书,辞哥儿才四岁,梨姐儿还没嫁人,这处处都得花银子,单靠租子,哪里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