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与钟时砚齐齐看过去,发现是个大叔,穿着缀着补丁的素色布衣,视线落到他们手上的甘蔗上,“你们手上的甘蔗,哪儿来的?”
两人看了看手里嚼一半的甘蔗,钟时砚爽快应道,“田里砍的。”
“啊,你们这两个小贼,是从我家田里偷的吧?”大叔气愤地嚷嚷起来,伸手就要去揪钟六郎,“行啊,你们……”
钟六郎打断他的话,“你怎么认定我们手上的甘蔗就是你家的?”
“谁不知道西岭村方圆百里,就我叶家种了甘蔗?”叶家二叔神气叉腰。
“那我也没偷,我付钱了!”钟时砚理直气壮。
“付钱了?你说说,你付钱给谁了?”
“我付钱给甘蔗田了。”钟时砚看叶二叔伸手就要揍他,赶紧解释,“我砍了这根甘蔗,在原地埋了铜钱。”
“铜钱?”叶二叔上下打量着两人,一脸怀疑,啧啧,“两个不知道打哪儿来的乞丐,偷东西还给钱?你们会有钱?”
钟时砚气得差点儿跳脚,“我们不是乞儿。”
可是,在丛林里走的这些日子,他们如今衣裳褴褛,头发凌乱,确实很像乞丐。
宋梨闻言,也忍不住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浑身上下都是丛林沾染来的泥浆跟碎碎点点的草色,连原来的底色都看不出来了,难怪会被人误会。
而且,她好像嗅到了身上的一股子臭味,连自己也要嫌弃。
“我管你们是谁,你们给我等着,我去我家甘蔗林看看,要被我发现田里没有铜钱,看我怎么收拾你们混账。”叶二叔说着就要回头喊人,钟时砚制止了他,“哎哎,不是铜钱。”
“我就说吧……”叶二叔一听,好哇,这小滑头,还说不是贼。
“我放了两块肉干,我那肉干比你一根甘蔗值钱吧?”钟时砚说着,顺便从包袱里掏出了一片肉干,在叶二叔鼻子前晃了晃,“能信我们了吧?”
叶二叔伸手就要去抓,钟时砚一下缩了回去:“哎哎,我吃你家地甘蔗已经付过肉片了,你别想再贪我的肉。”
叶二叔闻到了肉干的香味,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听钟时砚这么说,他也跳脚:“败家子,你就这么丢两块肉在田里?”还是喊人过来,“有福,有根,你们过来!”
而后转头问钟时砚,“你小子在哪儿砍的甘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