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石寨出逃到现在,时间约莫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一路马不停歇,钟六郎虽则气喘吁嘘,却也没敢停下来稍作停顿,但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很明显是力有不逮,连脚步都开始踉踉跄跄的,几欲跌倒。
阿图看见的,正是他力竭体弱,不得不抱着大包袱半倚靠在一块大岩石上歇息的时候。
这回发了,若是将这小子逮回去给二当家的,不知道能换多少金银财宝!
阿图心中大喜,悄悄往那块大岩石摸了过去,同时慢慢抽出了佩戴的大刀。
一步,两步。
“啊啊啊啊!”
阿图大叫着往钟六郎背后就是一砍,大声的吆喝惊飞了不少林鸟,也惊动了钟六郎。
大刀眼看就要劈头而下,钟六郎险险地避过,再一滚,便滚到了地上。
“钟六郎,你小子死定了!”
阿图继续左劈右砍,钟六郎扔了包袱,也灵活的左避右闪,那身上的绳索也松落着散落在地。
“我砍死,砍死你!”
阿图一脚深一脚浅的踩在绳索上,满心想着逮住人,丝毫没注意钟六郎滚着滚着,滚出了绳索散落的范围,马上吹了声唿哨。
声音响起的时候,绳索另一端忽然被人扯了起来,甩起来的套索恰好套住了阿图的脚踝,往后扯了回去。
毫无防备的阿图一个趔趄便被绊倒在地,摔了个倒栽葱,与此同时,宋梨从后面冒了出来,手上拿着那把柴刀,冲倒在地上的山匪劈了下去。
手起刀落,转瞬之间,山匪便已经咽气。
钟六郎深呼吸了一口气,问缓缓起身的宋梨,“死了?”
“死了!”
这是在他们发现这个山匪越追越近时,想出来的法子。
螳螂捕蝉,又岂知黄雀在后呢?
当然,这计策能成功,是因为螳螂不知道黄雀存在。
“你怎么知道山匪会以为逃出来的只有你一人?”宋梨疑惑。
那自然是因为几次死去活来后,从山寨子里逃出来的,都只有他一人。
钟六郎心里头这般想,当然不能这么解释。
“黑石寨关押囚犯的地方,也就是关着你我的那一排囚牢,后窗下面就是断崖,那些不听话被杀掉的尸身,都是从后窗直接扔下断崖的。”
钟六郎道。
“我听山匪们将劫掠来的娘子赶去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