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节庆,手头宽绰时还会送点节礼,但带全家回去,也就过年节时去祭拜先祖。
鉴于宋阿爹当年自毁前途的事,宋家人对他不待见也是情有可原。
带着张家娘子到益州府城落脚后,宋阿爹也没因此就跟宋家断了来往,虽然没带张家娘子,但每隔一段时日都会自己回去,给家里禀告自己的情况。
便是再落魄,无论做的是什么差事,也没断过往宋家送些许钱银。
挣多给多,挣少给少。
慢慢地,宋家那边对宋阿爹的态度才渐渐好起来,这些年也算恢复了来往。
原来宋二娘的记忆里,有一年宋阿爹丢了差事,家里头仅靠租子过活,宋大郎跟宋元娘都还小,没能力帮着挣点儿小钱帮补家计,多的进益全靠宋阿娘刺绣换来的。
宋阿爹还不忘将租子的四成送到小榕村。
当时宋大郎年轻气盛,愤怒地跟宋阿爹理论,觉得自己祖家就是蛀虫,甚至想回小榕村分家。
宋阿爹却教儿子稍安勿躁,提起宋家合众人之力送自己念书的亲恩,愧疚难当,再谈到分家之后的处境,意味深长。
“你以为,分家了,我们在益州的处境就好过吗?不是的。”
“元哥儿啊,且不说分家,对你一个读书人,往后科举上的不良影响,就像现在,我们一家子能在府城买下房子,安居乐业,还胆敢租赁客厢,凭仗的是什么?”
“是我们背后还有宋家人,我们还是小榕村人。”
“邻里街坊不敢轻易招惹我们,房客不敢随意刁难我们,是因为我们不是孤立无援的,是知道我们是有根有源的,他们要胆敢不善,也得考虑,欺凌我们之后,我们还有宋家,还有整个小榕村的人帮我们撑腰,替我们出气。”
“虽然阿爹我是跟宋家人不和,但他们不知道嘛,阿爹啊,这也算是狐假虎威啰!”
“还有,阿爹可是想做掌柜账房的,这种差事啊,才是挣得多钱银的。但跟钱银打交道,那东家要聘用的人,自然要知根知底的,我们分了家,跟小榕村的宋家没干系了,就一家子在府城,若东家知道这一点,定是不乐意聘我的。”
“你说为什么?”
“因为东家怕我贪墨银子跑了呀!若我家人只有你们几个,拿了银子带着你们逃了,逃到哪儿去,东家都找不着人,但若我还是小榕村的宋家人,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我出了问题,东家就能找到小榕村去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