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去查啊!”
“有这么好查吗?”他一去肯定就暴露了。
“你不去,我去啊!”宋梨不怕。
这些山匪能认出钟六郎,应该认不出她吧?
当日被掳上黑石寨后,宋二娘跟其他被拐的娘子们就直接囚进大牢里了,形势混乱,估计也没多少人记住了她的脸。
之后就只有两三名过来威胁他们去议事堂陪酒的山匪,见过她的人更少了。
而且,她是被山匪默认死了丢到断崖下乱葬坟的人,山匪当然不会知道她就是那日被掳上山的娘子。
再说,事情过去那么久了,山匪没那么好记性认得区区一个死人吧?
反正,要她走,丢下能挣大钱的这些蔗糖,是万万不可的。
谁阻碍她发财,就怼死谁。
“你刚才说藏进来的山匪,其中有一个是黑石寨的四当家?”
做当家的人,是不是身上带着忒多金子银子?
想想她杀了一个大奎哥,就从他身上搜出了价值五十两的金饼。
那四当家应该不会比大奎哥寒碜吧?
“是又如何?”
“你想想,黑石寨当家的出来干活,身上带的银子多不多?”
钟时砚恍然,用手指着宋梨点了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再想想,钟六郎,你之前协助官府剿匪,逮住一个山匪才给一贯钱,要是我们亲手逮住杀了,从他们身上能摸出来的银子,是不是比一人一贯的钱多?”宋梨怂恿。
杀了山匪再带到官府领赏,还能多挣一笔呢!
大家现在都是穷鬼,想办法一起发财呀!
钟时砚不由得想起了借宿叶家那一晚,宋梨拿出来放在案上的那一堆铜子银两跟金子,眉头一跳。
他后头雇用帮闲猎户到西岭村围猎用的银子,都还是宋二娘分他的,他说要十倍奉还,可到现在也还没还上呢!
该死,他竟然可耻地心动了!
“宋二娘,你真不怕啊?”
“怕什么?这里不是黑石寨,又不是人人都是山匪。”宋梨摇头,表示真的不怕,“大不了,干不过,我们再逃呗!”
“钟六郎,富贵险中求,你干是不干?”
钟时砚一咬牙,闭眼,“干!”
宋二娘一个小娘子都有胆量跟山匪对着干,他堂堂大丈夫,还能比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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