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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棣动作一顿。
    “和尚,你有屁就放,别跟本王打哑谜。”
    “王爷忘了个人。”
    姚广孝笑了笑:
    “前些日子,从应天府贬下来一位大佛。因为得罪了陛下,被发配到北平修城墙。这会儿,怕是正在城根底下喝西北风呢。”
    朱棣眉头一皱,想起一个名字。
    那个又臭又硬,连他老爹朱元璋都敢顶撞的家伙。
    任亨泰。
    前礼部尚书。
    那个认死理的读书人。
    “他?”朱棣有些迟疑:“那可是块茅坑里的石头,能听咱们的?”
    姚广孝捻着念珠,意味深长地说道:
    “平日里或许不行。但现在是国难。这种读书人,虽然迂腐,但骨头……比谁都硬。”
    “找!现在就派人去城根底下,把任亨泰那个老倔驴给本王架回来!”
    朱棣单手撑着紫檀木桌案:
    “告诉他,别修那破城墙了,本王给他个北平布政使的实权!”
    “只要他能把城里的那帮富商、刁民给震住,让粮食和守城器械源源不断地送上城头,以前他骂父皇的那些折子,本王替他扛了!”
    姚广孝坐在阴影里,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更深。
    乱世用重典,也用狂徒。
    任亨泰这种连朱元璋都敢指着鼻子骂的礼部尚书,骨头最硬,震慑那帮想发国难财的宵小,最合适不过。
    “王爷……”
    徐妙云站在一旁,她没看朱棣,目光落在大堂外飘落的雪花上,声音轻得有些飘忽。
    “不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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