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这句刚刚落下。
陈迪顾不上什么斯文体面,那双老眼里全是红血丝:“殿下……此话当真?国库里真有银子?还是说……陛下肯开内帑了?”
朱元璋歪在大龙椅上,鼻孔里哼出一声冷气,脑袋一偏。
想动咱的棺材本?
做梦去吧。
朱雄英没搭理陈迪的试探,他踱步到那幅巨型地图前。
手指划过大明疆域,越过波涛汹涌的东海,不轻不重地点在一串如虫豸般趴在海面的岛屿上。
“国库确实跑耗子,爷爷的内帑也得留着给百姓修堤、发饷,那是大明的保命钱。”
朱雄英背靠地图,双手撑在御案边缘,目光玩味地扫视全场:“但是,咱们穷,不代表咱们的邻居也穷啊。”
沈荣绿豆眼瞪得滚圆:“邻……邻居?殿下说的莫非是……倭国?”
提到这俩字,殿内跪着的士绅们脸上齐刷刷露出一股子嫌弃。
“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钱寨忍不住啐一口:
“殿下,您别拿咱们开涮。那地方穷得叮当响,倭寇还要来咱们沿海抢铁锅、抢针线。“
”去抢他们?怕是连来回的油钱都赚不回来,纯粹是赔本买卖!”
“就是啊,蚊子腿上刮油水,没搞头。”
“那帮矮子,除了刀快点,兜里比脸还干净。”
听着底下的抱怨,朱雄英直接笑出声。
“谁告诉你们,那是蚊子腿?”
“石见。”
朱雄英吐出两个字。
众人一脸茫然,大眼瞪小眼。
“这里,有一座山。”朱雄英的声音带着一股子魔鬼般的诱惑力:“那山里不长树,不长草。但他娘的长银子!”
“什……什么?”沈荣的呼吸停滞。
“孤说得再直白点。”
朱雄英身子前倾,死死盯着沈荣那张写满贪婪的大脸:
“在那地方,你拿把铲子往地下一戳。带出来的半铲子是土,剩下半铲子……全是银。”
“而且还是那种不用提炼、稍微拿火一燎就能当钱花的富银矿!”
轰——!
这番话,比刚才章心斋那一铜锤还要震撼百倍。
沈荣的喉结剧烈上下滚动,发出“咕咚”一声巨响。
“殿……殿下,您没诓草民?真……真有银子?很多?”
“多到你脑子装不下。”
朱雄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