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到可以铺满这谨身殿的地板,多到能把你们那一百艘宝船压沉!那地方,一年能产五百万两,挖上几百年都挖不空!”
嘶——
大殿里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凉气声。
陈迪原本那副“死了爹娘”的颓废相烟消云散。
他哪里还有半点花甲老人的虚弱?
“殿下!”陈迪的声音沉稳有力:“老臣读圣贤书,记得圣人说过……‘取之有道’。”
“哦?”朱元璋在上面冷笑:“咋地?你还要跟倭寇讲仁义?”
“非也!”
陈迪转身,对着朱元璋深深一拜,那大义凛然的模样:
“倭寇常年侵扰我大明海疆,杀我子民,抢我财物!此乃血海深仇!那银山,定是他们抢掠我大明财富积攒而成的!那是赃款!”
“既是赃款,我等身为大明子民,自当替天行道,将其追回!”
陈迪豁然转身,振臂一呼:
“诸位!咱们去天竺的路费,有着落了!沈老板,你不是有船吗?“
”钱某不才,家里还有几百个敢死之士!咱们这就去那石见,把属于大明的银子拿回来!”
“对!拿回来!连本带利拿回来!”
沈荣跳着脚吼道:“算我一个!我出二十艘船!这就去!”
刚才还要死要活的一群人,现在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什么仁义道德,什么圣人教诲,在这一铲子半铲银的诱惑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看着这群想直接冲出去抢钱的士绅,朱雄英却慢悠悠地坐回了椅子上。
“慢着。”
朱雄英放下茶盏,语气玩味:“谁让你们去了?”
正准备往外冲的陈迪和沈荣猛地刹住车,差点闪了腰。
“殿下……这不是您说的吗?银山……”
“银山是有,但那是孤的。”
朱雄英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早在半个月前,燕王世子朱高炽,就已经带着新军营和蓝家父子的水师出发了。”
陈迪愣住了,沈荣傻眼了。
合着……没他们的份?
大殿内的气氛从沸腾降到了冰点。
一种名为“错亿”的绝望情绪在每个人心头蔓延。
那可是一座银山啊!
看着这群人如丧考妣的模样,朱雄英知道火候到了。
“怎么?这就灰心了?”
朱雄英站起身看着他们:“孤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