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居然还飘起雪。不大，但比较密集，一粒粒的雪籽簌簌落下，接触到地面就化成水，只有草叶上才存了些。
即便如此，也是非常少见的。
这种天，寒气入体可不是闹着玩的。柳满月早早就让帮忙挖塘的家人们收工回去，淋湿了头发不好，还是在屋里待着烤火的放心。
堂屋门窗虚掩，正中的火盆燃着炭火，偶尔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微脆响。
三人都搬了小板凳围坐在火盆边，面上被火光映得红亮。
过了腊八就是年。收集柴火、腌菜、制新衣、赶集，条件好点的还会杀年猪、熬糖、打糍粑，要准备的东西多着。
加上天气太冷，学堂便在腊月中旬关门了。
宋砚舟和季书不用授课学习，也加入到挖塘的队伍中。虽然赶不上他们动作熟练，但也算是做得有模有样。
柳满月抓了把毛栗子在手里，挨个拿牙齿咬开，发黑发硬的就丢进篓子，好的则埋进火里烤着。
可惜栗子放的时间有些久了，还能吃的占少数，一把里面挑出两三颗就算不错。
不过坐着烤火也没事，全当打发时间了。
“我琢磨着鱼塘今年就挖到这里算了，剩下等开年再修整修整。爹娘他们忙了这么久，也该好好歇息，何况还得备年货呢。”
从火里掏出的栗子有些烫，还沾着灰，柳满月呼呼吹了几下，喂给宋砚舟一颗，“趁热吃才糯。”
宋砚舟挪开书，低下头将栗子含进嘴里。比起刚出来那阵，有些干巴，但还算香甜，味道尚可。
他看柳满月挑得兴起，季书同样在边上挑挑拣拣的，索性合上书放到一边，也加入进来，“是该歇息一段时间，你也累着了。一晃就要过年，近来镇上是不是有大集？哪天去逛一逛？”
“是哦，你们还没赶过清源镇的大集吧。每年这时候可热闹了，吃的玩的都多，还有耍猴把戏、喷火吞刀子的呢。看看天吧，等放晴了就去，叫上娘和奶奶她们一起。”
“还要买些瓜子花生，回来把爹娘存的沙子借来用一用，多炒一些放着，比生吃更香。闲来无事磕着或待客都好。糯米也要买，头一年呢，还是打点糍粑图个吉利，到时问问要不要到老宅搭个伙，人多弄起来轻省也热闹。棉花就不称了，布也不用，新做的衣裳被子都有……”
柳满月絮絮叨叨，说着赶集的打算。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