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事实。
在埃尔遇害后,他的确去找过她,但是慢了一步,看着她跟别人走了,当时他站在他们身后,装了消音器的枪下躺着一具感染者的尸首,他靠在墙边,抬头看穹顶渐次亮起的星辰。
如果不是他,她那晚早就死了,那个路过的感染者一定会推开那扇没关上的门。
但他没再说下去,而是说:“我知道你想回云端。我也知道你为什么会和那个花匠混在一起。”
“一根钢筋凿穿的伤口,只要半个小时就可以恢复。那是你父亲维克多的实验方向,只要突破了他,你就能重回云端。对么?”
他半蹲在她身侧,抬头看她。
他大腿上肌肉鼓胀,腰间、靴筒都配备了武器,有手指长的匕首,也有枪,凌雀知道自己跑不掉。
但他却很温和,以一个仰望她的姿态,打开了她手腕上的电子镣铐,然后整理了她衣服上的褶皱,仿佛某种授勋仪式,说:“我虽然没有阿修有用,但仍然可以帮助到你。”
他放下了一枚银蛇胸针,“这会让你在高塔方便很多。”
在荆棘高塔,无论是伪造居住卡,非法生产营养液,还是售卖纯净抗生素,都有银环蛇的参与,这是荆棘高塔不受官方管控的最顽固的地下势力。
有它的帮助,意味着她在高塔能来去无阻。
而现在,这枚胸针出现在军/方的审讯室里。
凌雀问:“你们是要做掉城防队么?”
这人愣住:“……没到这个程度。”
凌雀说:“那没意思。”
那人:“……”
他道:“我帮你,是想要维克多教授‘实验泄露案’里,核心变异株的第一个原始序列号码。”
在云端的数据库里,这串代码是能让晶化骨骼重新软化、甚至重新建立免疫机制的钥匙。对于高塔来说,这串代码足够买下半座高塔的命。
凌雀说:“还说你们不是想做掉城防队。”
他道:“……真不是!”
“如果你答应,我不但能帮你监测阿修,还能让你在荆棘高塔绝对安全。我是很真诚祝愿你能早日回家。”
审讯室里陷入绝对的安静。
两个人都不再看向对方,最后,凌雀好像答应了,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笑笑说:“安德烈。”
安德烈说:“既然这样,我送你回去,现在时间不早了,这个给你,以后我们用这个联络。”
他打开通讯录发出一串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