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的。
在走到那座糖厂的铁质大门下，她吐出积压在肺部的气息，面色苍白。
工厂的大门足有三米那么高，此刻被子弹破坏的锁垂坠在地，门张开一道小缝，而门下有一些深褐色的血痕。她轻轻推开了一些，小心翼翼迈步进去，工厂应该在很远的地方，因为她在远处看到了深沉的轮廓。四周是泥土，种满了高大的树木，树冠遮住了月光，让周围潮湿又寒凉。
就在这时，有人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嘴。
凌雀挣扎起来，但很快，她就听到了阿修的声音：“是我。”
凌雀愣住。
阿修松开手。
她抬起眼看他：“你逃出来了？”
阿修也低头看她：“你怎么在这里？”
凌雀不动声色收起手里的腕带：“我来救你。”
阿修蹙眉：“救我？”
凌雀说：“说来话长，我们先回去。”
大概是感觉到远处有些若有若无的脚步声，阿修“嗯”了声，两个人铁门处撤了出去，外头水流声响在耳边，又要走过那一道桥，凌雀看到阿修背着一只破旧的军绿色书包，书包里装了什么方形的纸页，职业的棱角将布边缘撑起。
然后，她看到阿修将背包背到胸前，半蹲下来。
最终阿修将她背过了那道桥，落地时候，凌雀问：“你到这种地方来干什么？”
阿修将背包换到身后，低着头盯着她的脸片刻后，说：“调查抚恤金的问题。”
他在说谎。
但也不是完全说谎。
高塔温室花园属于重度高危劳动工作，每个员工都有保险，员工受伤后高塔会发放抚恤金，而最近高塔存放的植物样本异变频率很高，受伤的人员多了很多。
但是——
高塔花园发放的补救数目不对。
阿修住的那一层，有一对老夫妻就因为儿子的抚恤金整日愁眉不展，。
阿修说：“银环蛇勾结高塔高层，私吞抚恤金，这些是证据。”
凌雀打量了书包里纸张的厚度，问：“只有这么一点证据吗？”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