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着脚步,绷紧身子,缓缓朝着练剑场走去。
可当他走到练剑场时,却发现这里空无一人。
没有晨练的弟子,也没有巡逻的师兄,甚至连打扫庭院的杂役都没有。
江夜停下了脚步,眼神快速扫过四周,警惕地后退了半步。
这不对劲。
这太安静了。
这背后必有蹊跷!
他的手摸向了腰间,浑身肌肉紧绷。
就在他暗中戒备,准备做最坏的打算时。
“嗷”的一声充满稚气的怪叫声,从身后的雪堆里炸了出来。
紧接着,两只胖乎乎的小手从江夜的后面,蒙住了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乐乐的声音中带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兴奋。
江夜的身体险些下意识地做出反击动作,却被他强行控制住了。
因为这双手太小,也太软了,手心里还带着体温。
这里面根本藏不了匕首,只能藏住孩子气。
“师弟。”江夜低声说道。
“嘿嘿,被你猜到了!”乐乐松开手,绕到前面来,一把拽住江夜的袖子,“长歌师兄,快跟我来!”
“去哪儿?”江夜皱着眉。
“别问!跟着走就是了!”
乐乐拽着他的袖子,连拖带拽地把他往后山梅林的方向拉。
江夜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却还是将双手垂在身侧,任由这个小胖子拉着他跑。
穿过松林,踏过积雪,梅林里的景象映入了他的眼帘。
灶台上的锅正冒着热气,沈清蹲在地上,用脏兮兮的手背擦着额头上的汗。
她甚至都不需要化妆,脸上还带着准备道具时的烟灰,头发也乱糟糟的,跟平时练剑时,干净利落的样子判若两人。
看到江夜走了过来,沈清猛地站起身,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的鼻子。
“洛长歌!”她瞪着眼,嗓门儿老大,“你平时练剑那么精,大师兄讲招式,你也听得头头是道!”
“居然连自己十九岁生辰都记不住?”
“啊?”
“你说你是不是傻?”
江夜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他听到“十九岁生辰”五个字的瞬间,紧绷的身体,就硬是动弹不得了。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在潜入天山时,那份伪造的身份文书上,填写的日期,就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