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吓了一大跳,视线追过去,只见一身着紫衣的挺拔少年如风一般,气冲冲地离开,半点也未回头,很快就消失在了眼中。
程令宜站起身,问连翘:“他怎么了?”
连翘目瞪口呆,没想到他这就气跑了,对着程令宜磕磕绊绊道:“兴许......兴许是家里有事?”
程令宜蹙着眉,站到院外,却见他人已经无影无踪,只留李丽笑着冲自己打了个招呼,便也回了,又到了院中:“他定是生气了,不然怎么会面红耳赤?只是他跑的这样快,我又追不上,又不能去王府里寻他,这可怎么是好。”
两人中间还隔着买卖,自然不能将关系闹僵。
连翘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柳清玉微微笑着开口道:“想必这小郎君只是孩子心性,说不定明日就好了。”
连翘连忙应上:“对呀,我看柳郎君说的有道理。”
她话题一转:“对了,娘子弹得真好听,不过好像和以前我听过的有点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我记错了?”
程令宜叹了口气,犹豫了片刻还是回道:“是有些不同,和以前心情不同,弹出来的自然也不相同,更何况,先前与我合奏之人是表哥,他与柳郎君所奏也大不相同,表哥琴音悠远,仿若金石相击,意气风发;柳郎君却温润绵长,仿若淅淅小雨,欲语还休。”
柳清玉微微一愣,没想到她居然能如此清晰地分清楚自己与他人之区别。
连翘抚掌道:“娘子以后能不能也教教我,我也想学。”
程令宜站起身,抬起琴,往自己屋里走去,道:“自然可以。”
主仆两人一前一后回了主屋,只余柳清玉站在院中,轻轻抬手,凉风拂过他的手心,他攥起手,就好像将那绕梁余音紧紧抓在手里了一般。
次日,程令宜醒的很早,侧窝在床上,盯着女儿柔软白皙的脸颊还未缓过来神时,先闻见了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淡淡小麦香气,又带着些甜滋滋的味道,勾的她倏然觉得自己腹中“咕咕”地叫了起来。
隔壁家这么早就起来做早膳了吗?天还未大亮呢。
程令宜换了衣裳往外走。
到了院子她才察觉似有不对,院中挂着女儿昨日换下来衣物,都已经被洗净了晾在竹竿上,水缸里也打满了水,灶屋里有盏昏黄的小灯,将这不打眼的屋子照得明亮,灶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