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找什么?”窗下慢慢地有人站起身,笑意氤氲。
“啊?”程令宜惊呼一声,站直身子,看着他先是露出一双春桃般潋滟的眼睛,接着是高挺的鼻梁,和常常被长辈们打趣为风流的薄唇,虽只有十几岁,却是天生的才子模样。
他将手里的东西拿出来,看着她一张小脸又是不可置信又是按捺不住的欢喜。
那是一个漂亮的花环,用府中的花圃里不同的开的正盛的鲜花编制而成,新鲜到上面甚至还有大滴的露珠。
那花环被放在程令宜散落的黑色长发上,她忍不住开口问:“是刚刚摘得吗?姨母可喜欢那些花了,会不会生气?”
“别怕,母亲不会骂我的。”
程令宜懵懂地点点头,是了,他长得模样好,还很会哄长辈们开心,这座府邸除了严厉的姨夫,几乎没人会对他发脾气。
“今天家里会办一个诗会,你同我一起去好不好?”
程令宜有些犹豫,她是喜欢作诗赏诗,却不怎么爱出门,也不太愿意见生人:“可是......”
“我已经对着母亲夸下海口了,我同她说你的诗做的比我还要好上千千万万呗,好妹妹,他们都不懂我,我做的那些诗,只有你能看懂,就当陪我吧。”他换上另一种语气,一句话说的拐了几个弯,最后几个字更是拉长了音,实在叫人难以拒绝。
那天的诗会上,程令宜没做出什么惹人惊叹的诗来,她记着自己寄住的身份,小心翼翼地藏了拙,等孩子们都掏出诗来鉴赏时,姨母夸了她好几句,几个妹妹也大着胆子与她讲了好些话,自从父母逝去后,这是最最开心又放松的一天了。
只是,抬起头时,却能看见他依靠在一旁,不远不近地看着自己,面容上藏着只有程令宜能看懂的不赞同,他知道她是特地将诗做的平平无常。
程令宜只是冲他笑了笑,这样的藏拙一直持续着,在姨母和几个妹妹眼中,她安静温顺,从不发脾气,也不像寻常女儿家爱撒娇卖痴,总是挂着那副淡淡的笑容,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似的。
待到女孩们十五岁时,便闹着要和哥哥一起上学堂,姨夫一思索,干脆直接请了夫子在家里给几个孩子授课。
几个女孩已经和程令宜颇为熟悉了,只是她们大多对诗词这些不怎么感兴趣,更喜欢马球之类的游戏,因此也不怎么能和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