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到了点啥,有些犹豫地否定了先前赞同的意见:“若是未有婚配,娘子住进去对名声不大好:若是已有婚配,想必容易影响将军与夫人之间的感情。不好,不好。”
卫铎只看着程令宜,她因他的话面露讶然,却并没有贸然答应下来。
“程娘子,我并未婚娶,家中也没有任何妻妾,唯有祖母一人。卫铎自幼丧父丧母,随叔伯征战沙场,与他们也是分居而住,都是祖母在操持府内事务,她宽厚仁慈,必不会对娘子住进我府中有什么异议。”
他几乎要将自己的全副身家都说了出来,其实在早知他名字之时,程令宜就已经通过“卫”这个姓大抵猜到了他的身份。
程令宜并不愿意接受他的馈赠,就算他自称与丈夫是结拜兄弟,可是自己与他却在今天之前并不相识,他所说的那些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尚未可知。
况且,自从父母死后,她一直借住在姨母家,早就过够了寄人篱下的滋味。
程令宜长长的睫毛垂下,在洁白的脸颊上扫过一层阴影,虽然面上掠过一丝忧愁,却依旧是一副恬静美好的样子,宛如画像上沉思的美人。
卫铎从怀中掏出来一张薄纸,递给程令宜。
程令宜接过展开,那是一张放妻书,纸张泛黄,下面签了名字——“燕缰”,字迹熟悉,并无造假的可能,可她不明白,他为何会给自己这个,程令宜不明所以地抬眼看了一眼卫铎。
卫铎耐心解释道:“这是燕兄六年前写下的,当初他担忧自己若战死沙场,你要为他守孝,便留下了这放妻书,他若死了,你不必为他守孝,自可去官府改了户籍,另行改嫁。”
程令宜明白了,她这位对自己从来都温柔体贴的丈夫是担忧自己守孝三年、难以生活,而自己如要另嫁,就算只凭这皮囊,寻一位家境殷勤的丈夫并不难,至少那时不必再为生活和女儿的药钱烦恼。
她垂着眼睫盯着那薄纸,将情绪都藏在长长的睫毛下,卫铎别开目光,忽听她开口道:“卫将军,买药的钱算我借的,烦请你记下账单,我发誓一定会还给你,至于卫府,我就不带着孩子过去叨扰了。”
卫铎本想说不必,但想着她既然已经这样开口,必定是不愿白白受人恩惠,便点点头,不再多说,告辞道:“得宫中贵人许可,卫铎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