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令宜上前两步,语音急切:“那将军可曾知道他如今在何处?”
卫铎声音也快了些:“在哪我不清楚,只是治好了许多人后,这孩子便一人离开了,说要去找自己的师傅。”
“柳医师......两个童子。”程令宜呢喃着,天下如此大,上哪能去找到这样一个行踪不定的人。
她是相信叶郎中的医术的,也知道他为人憨厚,若是要骗自己,早就可以找许多借口骗到钱了之后,再推脱自己努力了没什么成效。
叶郎中见她抿着唇,一双眼睛泛了红,显然是禁不住这样一串打击,便开口安抚道:“娘子,这孩子的病若是拿药物吊着,还能撑上一段时间,说不定,这些时日这神医又回了京城呢。”
程令宜知道他这话只是做安慰,若真要靠运气......
若上天真的会眷顾她,又怎么会让她幼年失怙、少年丧夫。
她勉强道:“大夫,麻烦你先为开方子吧。”
先用药吊着女儿的性命,再一个一个寻遍郎中,京城的治不好,就把周边的都看个遍,她不会、绝不会什么努力都不做就放弃自己的孩子!
连翘去屋里取纸笔,叶郎中却站在原地,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又说不出口一样。
不会再有更糟糕的事情了,程令宜道:“大夫想说些什么便说吧。”
“程娘子,我知道你家中节俭,可这些吊着命的药材,无不昂贵......”
他的后半句话没说出口,程令宜却知晓他这是为她担心掏不起药钱。
“将军,我还能领到阵亡抚恤吗?”程令宜转头看着卫铎。
卫铎直视着她水润的眸子,还是如实道:“需得失踪三年后,才能......”
他顿了顿,话音一转:“不过,你不必担心,我会为你们买下这些药材,至于那位素手神医,我也会派人去追访他的踪迹。”
“我不能......”程令宜为他这番话说的动容,抬眼看过去,想要拒绝,女儿瘦弱的身子和夜里时常响起的咳嗽却像一只手死死地掐住她的喉咙。
卫铎知道她这是不愿意平白占了他的便宜。
“娘子不必为此烦恼,实不相瞒,我与燕兄当年对天拜了三拜,发誓要做结拜兄弟,他的孩子与我亲生的没什么区别。我只知道他已成婚,如今方知他竟然已经有孩子,既然他如今下落不明,我自然当替他担起责任,还请程娘子带着孩子住进我府中,我会照拂你们。”
他这话说的十分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