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扎着双髻的丫头难掩面上激动,匆匆忙忙地从巷口跑了进来,又在自家院门处摔了一跤。
东边的小院门前倚着一个宽脸妇人,扔下手里的花生壳,笑着把丫头拉了起来,嗓门极大地向周遭邻里打趣道:“连翘这丫头,冒冒失失的,这门槛你都跨多少次了,又不是今个才长出来的。”
名唤连翘的丫头不过十三四岁,脸皮正薄,本正懊恼地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泥泞的裤脚,听了妇人这话有些羞恼,一把甩开她的手:“哼,亏我还这么着急来通风报信。”
她嘴一扁,便要转回头朝自家院里走去,可李大嫂闻言却不肯放人,奇道:“嘿,这丫头气性还不小,别走别走,大嫂知道错了,有什么话说了再走。”
连翘试着挣脱了几下,可李大嫂一双手做的都是粗活,擒住她像抓个小鸡仔一般轻松,她心里还惦记着要赶快回屋里报信,只得开口说了:“那北上的大军班师回朝啦!”
这话一出好像一块巨石砸进水面,激起波涛巨浪,聚在一起的妇人们都来了精神,就连离得远远地路人也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了起来。
那李大嫂更是激动地抓紧手指,连翘胳膊疼痛不已,一双小脸皱起,连连叫嚷:“我没骗人,不信你们自己去正门大街看,那领头的几个将军可气派了,威风凛凛的,其中有个骑着枣色大马的,长得就和话本上的赵子龙似得,好多姑娘往他那扔花呢!”
有人笑道:“长得这般俊的,整个大军里也就一个,殿前副都指挥使卫铎卫郎君。”
“说得好像你见过似的!那么大的军营倒也不见得就他一个模样好,我瞧程娘子家里那位也未必比卫郎君差到哪里。”
平日里最爱唠闲话的李大嫂这次倒顾不得加入谁长得更俊些的谈话,只是一个劲地出神。
连翘眼泪汪汪,挣扎要摆脱李大嫂一双大手,住在北边院子里的长脸妇人冷冷地扫过两人,不客气地开口道:“李大嫂听到自己男人要回来了高兴地马上魂都飞了,到时候把这杆一样瘦的丫头掐死了,当心她来索命。”
李大嫂这才回过神,赶紧松开手,不愉道:“呸呸呸,你大过年的说什么死了活了的胡话。”
连翘揉了揉胳膊,抬脚往院里跑,却又险些撞到人。
她慌里慌张地抬起头,只见搂住她的女子身着绿衣,身材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