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额上滚烫无比,整个身子蜷缩在程令宜怀中颤颤发抖。程令宜的前襟都被女儿的泪水打湿了,黏黏地粘在皮肤上,她知道一向女儿乖巧,既然说了疼,必然没有说谎,这次发病居然比以往来的还要猛些。
她松开手,安抚道:“阿满乖,阿娘去给你找医师来。”
程令宜将女儿塞到被子里,点起床边的炭盆,阿满泪眼婆娑,道:“阿娘要快些,真的好痛。”
程令宜鼻子一酸,点点头站直身子,正拉开抽屉,捡了钱,院中此刻却又传来脚步声,她还当是连翘回来了,正好可以帮着照看女儿,便抬高了声音问道:“连翘?没带钱吗?你先进屋。”
呼唤落在空处,没人应答,她这才听清那脚步声沉沉,踏在地板上却带起兵戈摩擦、金属碰撞的声响,显然不可能是步伐轻盈的连翘,听着声音倒像是个男人,连忙慌里慌张地伸手去够床头用来防身的刀。
来人步履匆匆,几乎只是几个呼吸便大步从正房厅堂到了一旁的耳房门口,掀起了半边帘子。
冷气哄地一下涌入,激的程令宜被女儿拉松而裸露大半的雪白脖颈爬上一层鸡皮疙瘩。
来人身形高大挺拔,黑袍重铠,腰悬长剑,气宇轩昂,一身肃杀之气,凌冽至极,让人望而生惧,站在门那里几乎将屋外遮住了大半。
程令宜捏着刀的手紧了紧,警惕地抬眼望了过去。
男人轮廓硬朗,眉如长剑,目如猎鹰,整个人锋锐如宝剑,却又不失清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