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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地上。
初见时他奄奄一息,如今离去也要用这样一幅狼狈不堪的样子。
柳清玉站起身,失魂落魄、步履踉跄,跌跌撞撞地离去了。
程令宜立在院中,只觉得浑身冰凉,一颗心更像是从冰窖里刚捞出一样。
梁乘云一直在屋中悄悄地看着这里,眼见柳清玉离去,他连忙撑起伞,冲了出来,为她遮住漫天风雨。
“回去吧。”程令宜深吸了一口气,并没要梁乘云扶着,就回了屋子。
阿满早就醒了,虽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看到程令宜这样形容凌乱,不由得大吃一惊。
程令宜接过她贴心递过来的帕子,擦拭着面容,看向面带担忧的梁乘云问道:“你派人去调查他了吗?”
梁乘云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谁,微微迟疑,才道:“是,我一直觉得他有些古怪,前几天定下了那赌约后,便叫人去查了,今天刚刚得知,这人居然是个男娼。下贱玩意,怪不得成天一幅勾栏样式,今天居然还想陷害我,真是上不得台面。”
程令宜打断了他愤愤的言论,问道:“你那禁闭何时结束?”
梁乘云顿了顿,老实回道:“再过几日,我就回去了,还从未被关过这么久呢,他们真是心狠,我这种没娘的孩子,过得最是凄惨了。”
闻言,阿满往程令宜身边靠了靠,程令宜轻轻推开她,挤出一个笑容道:“阿娘身子湿。”
“你回去吧。”程令宜又对着梁乘云道。
梁乘云本还想在说些什么,闻言只好委委屈屈地点点头,出去了。
程令宜身心俱疲,便不再想用晚膳,叫阿满三人吃饭去了。
屋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不停,一直未见有要停息的趋势,程令宜坐在窗侧,托着腮,垂眼看雨丝落入地面上的一个个凹陷,很快就消失在大片的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