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乘云此刻什么都懂了,他盯着柳清玉,眼神冷厉,过了片刻,嗤笑一声:“郸城人士,奴籍,醉芳楼,卖艺不卖身,一曲值千金。”
他每说出一个字,柳清玉的脸色就愈发难看,程令宜唇角紧抿,心中犹如一千斤石碇砸下。
毛毛细雨终于落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柳清玉的面容上,更加猛烈的风浪酝酿着,只待一个时机,便要爆发。
梁乘云不复笑容,步步逼人:“这些都是我今日刚刚得知的,还需要我再多说两句吗?”
程令宜轻声打断道:“连翘,世子,要下雨了,你们两个先回屋。”
连翘本心中迟疑,程令宜先前大病刚愈,哪里能够淋雨,可是她知道自家娘子虽然看着温和,但骨子里是个极犟的人,打定了主意就绝不会回头,她说的那句话语气肯定,并不是在同两人商量。
连翘道了声“是”,要去拉梁乘云,梁乘云本不愿跟她走,但一看程令宜脸色不对,便把话又咽回了嗓子,她一定是知道了。
那件事,自己派人调查了几天,她寸步不离京城,没想到居然也看出来了。
等连翘和梁乘云回了屋子。
柳清玉如同接受最后的凌迟一般立在原地,雨水顺着他修长的脖颈划入衣襟中,如初见那般,他浑身伤痕,鲜血也是这般流进其中。
程令宜看着他,柳清玉却迟钝几乎无法从其中看出什么情绪,他只见她薄薄的嘴唇上开下合。
“你不会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