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乘云被安置在柳清玉对侧的另一件耳房,隔着一间正堂,虽然梁乘云待人不怎么客气,但好在柳清玉为人温和,程令宜不觉得他们两人会起什么矛盾。
果然,第二日柳清玉瞧见梁乘云也只是微微惊讶,并没说什么,反倒是连翘吓了一大跳,对这个嘴贱的不速之客借住于此有些不满。
梁乘云丝毫不觉得自己会有什么惹人嫌的地方,即使这小院与晋王府比起来相差居多,他住着也没觉得哪里不适,反倒极为自得。
天气逐渐又寒冷转为凉爽,程令宜便将在屋中做的事都移到院子里,也方便陪着阿满玩耍。
她所积累的那些字画已经卖出去了大半,身价已因为供不应求而水涨船高。平日下午无事时便会在院中练习书法丹青。
阿满在院中玩着一种跳格子的游戏,程令宜便尝试着在宣纸上简单绘出她的模样。
梁乘云有些好奇地凑在一旁看了半天,看她熟练地在纸上勾线,用不了几遍便勾出一个生动的身影来,不由得有些心痒,期盼道:“阿姊能不能也为我作副画?”
程令宜放下笔,道:“若你想,那也是可以的。”
一旁坐着挑拣青菜的柳清玉微笑着插嘴道:“只是作画未免有些无趣了,何不干脆来场比试,娘子为我作画,我为梁公子作画,世子为......”
他顿了顿,阿满恰到好处蹦到程令宜跟前,笑道:“我也要玩,大哥哥画我,我来画阿娘!”
柳清玉抚掌轻笑道:“那这样就很好了。”
连翘也笑了起来:“我不会画画,那我当裁判,谁输谁赢我说的算。”
几人三言两句定下了规矩,梁乘云僵在原地,恨恨地瞪了一眼柳清玉。他本想借此再与程令宜拉进些关系,没想到是给自己挖了个坑,他哪里会画画,就连字也写的狗趴一般,他们瞧了自己作的画定会笑话的。
不,不是自己的错,都是这个柳清玉太过狡诈!
居然费尽心机特地将程令宜与自己划分了界限,还利用了阿满,此人真真是心思深沉,狡诈无比!
可惜没轮到他出言反抗,程令宜便因女儿的撒娇而应道:“好啊。”
这下也容不得他拒绝了,梁乘云赶鸭子上架,又被柳清玉借着顺序将他挤到了程令宜对面,阿满和柳清玉一人一边将程令宜围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