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后,她总算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一直不下来?”
向来能言会辩的梁乘云只感觉到一口气堵在嗓子眼,结喉滚动,他结巴道:“太高了,我下不去。”
程家这堵墙实在算不上高,不然他也爬不上来,那日泼皮事后,程令宜本想将这堵墙再加高,只是这巷中这么多人家也没有比自己家墙更高的了,更何况高墙竖起,程家便同一个四角笼子没什么区别了,想想总感觉很是压抑,遂作罢。
没想到看上去天不怕地不怕的晋王世子居然恐高,程令宜感到好笑,心中轻快了不少,由衷地露出一丝笑容,去一旁抬过一架小凳。
梁乘云臊红着脸,踩着凳子从墙上爬下来了。
程令宜锁着眉头,问:“许久未见,我却也不好去晋王府寻你,怎么大半夜反倒爬上了墙头?”
“我被关禁闭了。”梁乘云不拘小节地在自己踩过的椅子上随手一扫,一屁股坐在上面,长吁一口气道:“关了好久,从那天我们两个分开,晚上就把我押回家了,第二日还是公公替我去的。”
程令宜闻言不由的上下打量他,却见他似乎还比上次见面微微圆润了些,增添了几分孩子稚气,半点也不像被关了禁闭受苦一样。
看来即使是关禁闭也依旧没有薄待他。
梁乘云有些骄傲,笑道:“我跑了,厉不厉害?”
“我找了个小太监顶替我,等禁闭时间快结束,我再回去,反正他们也没叫人贴身监视我,只是呆在门口不许我出去,就连送饭都不肯开门,定然想不到,小爷我已经悄悄遛了出来,来了波偷梁换柱!”
他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程令宜,似乎很期盼她夸奖自己,程令宜叹了口气,疑问道:“为什么要关你禁闭?”
梁乘云一下子绷紧身子,没想到竟然一下子叫她问到了自己最不想回答的问题,他有些语无伦次道:“没什么,就是找茬!对,找茬!反正他们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就想赶着回封地之前再给我一顿气受。”
说着,他抓住程令宜的袖子,转着身子摇晃着,撒娇道:“求求阿姊收留我吧,被关了十几天,我整个人都要无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