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令宜一直有午睡的习惯,连带着连翘和阿满也养成了,只是今天中午她却没睡着,何秀许的话害的她魂不守舍,合上眼睛便看见卫铎似乎在自己面前晃悠,板着那张冰块似的脸,她拼了命想将他从脑海中驱散,却怎么也做不到,反倒心里更加急躁紊乱了起来。
院中蓦然发出声响,她看了眼熟睡的女儿,走出屋子。
两个男人抓着一件衣物,僵持着,谁也不肯放手,柳清玉余光中瞥见一片裙摆翩然而出,而卫铎却横眉怒目,专注地盯着他,那双鹰一般的眼睛刮在身上好像刀割一般。
“啊——”柳清玉一声惊呼,拽着那衣物狠狠往自己这边一扯,随即松开手,整个人重重地跌倒在地上,用来浆洗的盆随之被打翻,冷水也被掀翻,将他从头淋的湿透透的。
丝丝缕缕的黑发如荆棘般狼狈地攀附在他惨白的脸侧与脖颈,柳清玉怯生生地喘着气,薄薄的眼睑抖动,孱弱的皮囊上滚动着剔透的水珠,如一头正在遭受死亡威胁、濒死的稚鹿。
程令宜一抬眼瞧过来,便与带着几分错愕的卫铎对上眼神,只是他做那冰冷的表情做惯了,程令宜愣是没从那黑色立领所围着的峻朗面孔上看出什么情绪。
她只知道,卫铎刚刚似乎推了一把柳清玉,他也并不为这冒犯的举动而愧疚,反倒是重伤刚愈、待人温和的柳清玉此时正在地上,身形伶仃,凄恻如破碎的白玉瓷器。
程令宜心中腾地生起一股火气,她上前扶起柳清玉,他口中“嘶”了一声,手臂翻转,只见从腕到肘,皮肉翻卷,扯裂出一道长长的伤口,那是被地上棱角分明的石砖所刮破的。
柳清玉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轻声道:“娘子,我没事,将军应当不是故意的,想来是因为没见过我,觉得我是歹人,才动了手。”
程令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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