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婆婆挑眉一笑:“我忍心。”她提高声量:“谁租我的房屋都得交租钱,你们交不起被赶出去了,房牙还会替我再寻租客,我横竖不会空着房屋。”
刘峻:“……”
沈棠继续哄她,尽管仅仅同在屋檐下几日时间,彼此并无过多交集,甚至没说上几句话,不过方才江婆子话中暗暗劝着不要无节制使用银钱,似极了长辈的口吻,她拿准江婆子是个面冷心热之人。
“我们初来乍到尚未立足,若无您给我们吃一颗定心丸,恐要惶恐不安。”
江婆子微微仰头,拿乔道:“你们既成了我的租客,便算得上与我老婆子有几分缘分,我勉为其难替你们尝一尝。”
沈棠:“好嘞!劳您久侯,煮好了我给您送去。”
江婆子面色平静转身离去,步入甬道时,嘴角扬起一抹弧度,面颊处的皱纹挤作一起。
青螺置放在青砖上,刘峻拿着菜刀出来递与沈棠。
“阿峻,猪筒骨冷水入锅,加入少许米酒、姜片焯水。”
刘峻闻言,瞪大眼睛:“阿姐,你是让我一人把猪筒骨焯水吗?”沈棠握着刀柄用刀背敲断一小段螺尾,扔入另一个盛满清水的木盆,抬头扬起眉峰:“阿峻能否胜任?”
“当然能胜任!”刘峻喜出望外,拔腿冲进灶屋,一时不知如何下手,细碎踱步,嘴里念念有词:“米酒…不对…先切姜片!”他扒开布袋翻找着生姜,取出一块,细致洗净表皮细微的泥垢,露出黄褐色表皮,置放案板上,学着沈棠持刀姿势,左手伸出三指微屈抵在姜上,切下一片片姜片,灶屋的切片声短暂地与院中的敲螺声合奏片刻。
刘峻洗净焯木耳与金针菜的铁锅,放入猪筒骨,清水没过,倒入少许醇厚浓香的农家米酒,下入微微溢出辛辣的姜片。灶中燃着小火,猪筒骨慢慢渗出血水,水面浮起一层暗红学沫,刘峻时而低头添柴,盯火,时而双手扒着灶沿,察看锅中情况,升腾而起的水汽,杂着一股肉腥味模糊了他的眼睛,他一边擦拭一边傻笑着,这是他初次一个人动手处理食材,欣喜万分。
木盆中的青螺一个个被敲断螺尾,锅中的浮沫越涌越多,一团团浑浊浮在锅面,刘峻拿铁漏勺仔细撇净污沫,直至猪筒骨不再往外渗出血水,锅面无污沫涌出,捞出猪筒骨,盛出半勺汤水与清水中和成温水,把表面黏着的杂质冲洗干净,骨色变得白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