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勤俭持家,爱惜家中物品,沈棠补上一句:“若是坏了,我定照价赔您。”
“不要仗着钱袋子里有些银钱便没节制。”江婆子扫了一眼院中,灶屋置放的东西,尤其是一盆青螺,几根猪筒骨尤为显眼:“你们若交不起租钱,我不会心软留情。”
沈棠偏头,瞧见她的目光定在一盆青螺上,转念便明了她话中意:“江婆婆,这些配是我特意买来试做螺蛳粉的配料,并非胡吃海喝。”刘峻蹲在灶台前把瓷碗中的干红辣椒折半掰两段,两指顺着辣椒表皮捋一遍,去掉大部分籽,此刻闻言佝偻着身子露出半个脑袋观望院中情况,见江婆子指着一盆青螺问:“你是要做青螺面?”
沈棠摆摆手,矢口否认:“不是青螺面,是螺蛳粉。”
江婆子:“我乃青溪人,打小活到半截身子入土的年岁,从未听过螺蛳粉。”她缓缓走向灶屋,刘峻当即吓得回身坐下掰辣椒段。
灶屋厨橱顶上置放着通体金黄蓬松酥脆的炸腐皮,泡发泡软的木耳、金针菜、正在掰段的干红辣椒,她约摸知晓沈棠口中的螺蛳粉配料、调料众多,工序繁琐,暗自生出几分好奇,期待。
“我听房牙提及,你们要在青溪城做生意?”
沈棠端着一盆青螺靠近灶屋,应她:“正是,现下正在试味。”
江婆子颇有几分底气:“我是地道的青溪人,遍尝本地,外来的美食,你的生意成与不成,我一眼便知。”沈棠搬了一张矮小方放到木盆一侧,闻言双眸一亮,诚恳请求:“江婆婆,您见多识广,遍尝城中酒楼、食肆、面店之味,可否劳您赏光尝尝我的螺蛳粉?”
“你们是要借着一碗螺蛳粉与我套近乎,好让我减少租钱吗?”
沈棠正俯着身子,双手抓起一把青螺反复搓洗,青螺外壳互相刷搓,青苔污泥被渐渐搓净,盆中水越发发黑,污脏。她抬眸否认:“白纸黑字立了租契,我们便不会耍心眼子使您被迫减少租钱。”
刘峻附和:“江婆婆,我们是老实人。”
“不过……”沈棠拖长尾音,调皮笑道:“您若是非要给我们减少租钱,我们也拦不住。”
江婆子:“你们今夜把枕头垫高一些,便能做上我给你们减少租钱的美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