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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峻仰头郑重地拍胸脯,扬声道:“我乃男子,不怕吃苦!”
“这话是舅舅叮嘱你的吧?”
“离家时,爹娘再三嘱咐,我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须得照料,护着阿姐。”他说话时,也未停下手上的动作,取出一小捆籼米干圆米粉、干木耳、干金针菜等物。
一股暖意从心头蔓延至全身,沈棠的干劲愈发足了:“明日我便去寻木匠替我们打造小摊。”她撸起窄袖至手肘处,取出铮亮的砍骨刀走到院子的西南墙角处取来一块青砖当作磨刀石,将砍骨刀开刃,磨得锋利,劈开猪筒骨,洗净待用。
一碗味道正宗,醇香酸臭的螺蛳粉制作起来,须费许多功夫,仅是准备配菜,也须细致入微。
“阿姐,这些青螺应当如何?”刘峻已经把布袋里的青螺尽数倒入宽口木盆中,端到院里。
沈棠:“加入清水后取半勺菜油放入木盆中,水面被封住,不消半个时辰,螺腹泥沙尽数吐得干干净净。”
刘峻依照她的话行动,一层淡薄的菜油铺在水面上,盆中的青螺微微蠕动着,从下而上,冒出些许泡泡,他凝视片刻,直呼:“阿姐,青螺当真在张口吐沙!”
沈棠:“这是土法子,催着青螺吐沙吐泥,逼出土腥气。”说话间,她在灶屋取出案板,把买回来的腐皮直刀切成小片,装入碗中备用。
“阿峻,你烧一些水。”
刘峻洗净铁锅,舀了几勺清水倒入锅中,生火添柴。待锅中的水被烧沸腾,沈棠舀出一勺沸水倒入木盆,又添了几勺清水中和成温水,刘峻从布袋抓了几朵干木耳、一把干金针菜放入温水中泡上半刻,泡发后捞起来待用。
沈棠洗净另一口小一些的双耳铁锅,唤刘峻生火,热锅微微冒烟气,倒入新榨取的菜油,待烧至六成温热,青碧色泽的菜油被熬去青气,油色澄黄清亮,她手持木箸夹起干燥不沾任何一丝水分的腐皮下入油中。
刘峻已然知晓火候的重要性,抬头问:“阿姐,要什么火?”
沈棠一边下腐皮,一边应他:“腐皮要小火慢炸。”
刘峻暗自记下,控着灶中火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