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正是春季时节,春雨浸润,唤醒万物,人间尽是春色。花儿绽放一丛绿叶中,鲜艳芬芳。路旁,墙角的草儿纤细挺拔,青绿惹眼。在温暖的南边愈是春色入户,不少人家在门前、院中栽种了石榴树、桃树、枇杷树、桂花树、枣树,李子树等果树。长春花四季常开,易打理,故而许多人家在阶前、庭院空地上也多栽种,蔷薇喜沿着院墙攀援、春夏开满墙头,点缀着民居。
“来了,莫再敲了。”院中人出声阻止房牙继续叩击房门,房牙悻悻地收回手,回首低声提点:“沈娘子,这家主人是位老婆婆,脾性有些古怪,一会儿你们多担待些。”沈棠浅浅一笑,应下了。
门开了,老婆婆当即垂下嘴角,叹气:“怎么又是你?”
房牙赔笑:“江婆子,我今儿个给你寻来了租客,带她们过来瞧瞧屋子,与您会面商议。”
江婆子瞥了一眼沈棠与刘峻,或是二人合她的眼缘,神色如常询问房牙子他们是何方人士、可有保帖。
房牙子殷勤笑道:“青溪竹斗人,身家清白,您把心放回肚子里。”
江婆子冷哼一声:“上回你也是这般说辞。”房牙子心虚地偷瞄了一眼沈棠二人,江婆子的上一位租客亦是他寻来的人,不料那人伪造了乡邻保帖,竟是个流窜作案的逃犯!
房牙再三作保,江婆子松口让他们进门。一行人迈入空旷的庭院,正中间是堂屋,左右两间厢房,一条铺着条砖的甬道通往后院。江婆子:“你领着她们去瞧瞧。”说完,她一人径直步入堂屋。房牙熟悉她的房屋布局,笑着抬手:“沈娘子,你们这边请。”
刘峻跟在沈棠身侧,低声道:“阿姐,这个婆婆有些古怪。”江婆子的情况,房牙简明扼要与沈棠提及,她原是商贾之家的娘子,年轻时嫁与青溪一个秀才,诞下一儿一女,一家四口日子美满,羡煞旁人。不料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秀才竟在一个寻常挑灯夜读的夜里猝然离世,留下妻子与年幼的一双儿女。江婆子抚养儿女成人,现下女儿为人妻为人母,偶尔归家与她团聚。儿子不欲从文,毅然从军去了,家中剩她一人独守家宅。
沈棠小声回应:“听闻江婆子素日里不喜与人往来,难免与人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