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这是公子需要思虑的苦恼,而不是我。”
“我想在娘子这一隅灶屋暂歇一夜。”
沈棠当即拒之,无奈李焕厚着脸皮一动不动坐在矮小方凳上,腚仿佛被黏住了。她从灶中取出一根正烧得旺的木柴,使出威胁恐吓小连招,不料他又取出五十文。
“你这是何意?”
李焕:“城中一间寻常客房一晚需五十文,你这灶屋简陋窄小且无榻、无被褥,我勉强凑合一宿。”
“不行。”沈棠手中的木柴火势渐小:“无关银钱多少。”
“我了然娘子的担忧,不过此处只有你我无旁人,我是个正人君子自不会冒犯娘子,不过...”他隐隐泛笑:“娘子会不会冒犯我便另当别论了。”
沈棠不屑:“凭你?”
李焕颇有底气:“正是,我富有且生得好看。”
沈棠:“......”
他脸皮甚厚,口才了得、富有好看,且愿付五十文倒也不占便宜,沈棠思虑片刻,强势赶人恐吵醒家中人、邻舍、只得收下五十文留他一宿。
沈棠手握削去树皮洗净的粗木棍伸入锅中持续搅拌慢熬,半个时辰过去了,蔗浆转为了浅琥珀色,似一块巨大的玛瑙。经再次撇沫,继续搅拌。她的脸庞冒出细密的汗珠,抬手拭汗时,李焕已然靠在门上睡着了。她心底仅存三分警惕,或许他是好人。
蔗浆中的水分在火的灼热下渐渐消散在冬夜里,沈棠把圆木棍提起,蔗浆已能挂在上边。她堪堪在灶台前蹲下,欲减弱火势,听到了脚步声。
“喂!快醒醒!”沈棠当即一个箭步至他身前,轻扇他的脸。李焕并未沉睡,三两下便被扇醒了,“你快跟我走!”她拽着他的袖口催促他起来,李焕一脸茫然被她拽至菜园子边上的茅房。
“不许出声!等我来找你!”说完,沈棠快步走回灶屋。
“小棠,方才我好像看到你往菜园子去了?”梁永芳睡眼惺忪站在灶屋门前:“去哪作甚?”
“解手。”沈棠急中生智胡乱扯了一个由头,心虚一笑:“人有三急。”梁永芳指向沐浴木房:“日后便去那里解手,攒起来的尿用在浇菜上,极好!”木房里放置了一个木桶,既能方便他们沐浴前解手,又能攒下天然的养料。
梁永芳不忍沈棠一人夜里独自熬制糖砖坚持搭把手,沈棠又推又劝,忽而一声异响、尖叫唤醒了一家人、邻舍。沈棠身躯一震,瞪大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