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汉子拦抱着刘一宝,他指着沈石林夫妇怒吼:“你们哪来的脸面卖掉我妹夫,妹妹的良田?算得上哪门子的兄长兄嫂,大伯伯娘!”
柳彩香虽后退了几步,但气势不弱,与他对骂:“当年要不是我们夫妇收留抚养三个孩子,今日他们还能安然站在这里?你这个舅舅今日怕是要哭坟了!”
刘一宝啐了一口,唾沫横飞,拦着他的汉子皱脸眯眼也不敢松开。
沈沅从未见过这等场面,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攥住沈新的手臂,兄弟二人躲在沈棠身后。
刘一宝:“呸!你个臭婆娘!臭嘴的腌臜货!诅咒人算什么本事!”
沈棠见形势有利,当即呜呜大哭,仰天咆哮:“我们姐弟三人命苦啊!”用手背抹去泪水,原主终日劳作又食不果腹,弱柳扶风之姿,容颜清丽,眉目间尽显温婉娴静,一瞧便是面相善良而柔弱之人,现下哭得梨花带雨,又揭苦楚身世和不平遭遇,更是惹得众人同情,怜爱。
冯娘子眼眶微红,痛斥道:“卖人良田,你这是断人生路,不把三个孩子的命当一回事啊!”
村民:“赶紧把人房契归还,赎回田契,否则她舅舅动手打你们,我们也不拦着了!”
围看的人越来越多,皆骂他们夫妇二人黑心肝不厚道,帮着沈棠讨回房契,田契。
柳彩香暗生一计,掌心扶着额侧,磕巴道:“你...你们欺人太甚......”话音未落,当即晕倒在地。
沈石林似个木头人,任由她倒在地上,指着他们环视一圈,委屈控诉:“你们非要逼死我们夫妇二人才满意?”
沈棠支使沈新去端一盆清水,她接过之后走到门外,对着地上的柳彩香蓄力一泼,她当即清醒。
沈棠转身将木盆递与沈新,来回拍手甩干水,得意道:“在我这个后世鉴茶小能手面前装柔弱,没门!”
“都住手!”梁淑芬拄着松木拐杖颤颤巍巍走来,围看的人让开了道,她走入院子,扯着嗓子提高声量,脖颈处的褶皱微微展平,道:“没有房契了,房屋被我这个老不死的卖了!”
此言一出,瞬时如同往灶中添了炮仗炸了锅,刘一宝不顾礼仪质问:“老太太,你可知私卖儿孙房屋不合律法,我们可去官府状告您!”
梁淑芬泛起浅笑,面颊眼尾的褶皱挤作一团:“老身虽是不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