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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街坊一条暗巷,窄得只能侧身,入口尚有微光,越往里越漆黑。
    魏良脸色煞白,喘着粗气,肩膀擦着湿墙过去,蹭下满肩青苔,阴冷潮腻。
    他就知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世子大张旗鼓下聘、大张旗鼓地宣扬,哪能不传到郡王耳朵里?
    被郡王的人抓回去能有什么好下场?更何况世子心性狠辣,谁想捏死他都不过是随手的事。
    魏良心中一沉,今儿这条小命,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刚出巷口,眼前寒光凛然,刀风擦过耳边,一截发丝落地。
    脖子一凉,魏良垂眼看到架在喉间的利刃,身子发颤,双腿发软:“饶命啊,林典卫!”
    一个身着圆领袍衫的高大男人皱眉收刀:
    “郡王没打算要你的命,你跑什么?如今拿你入府,见着郡王再说饶命不迟。”说完一招手,左右上前将魏良绑了,塞进一辆青帷马车。
    暗处也有人盯着这边动静,见人被押上车,一吹哨,便隐没身形。
    魏良被人从小门押进府中,平时郡王贺临都在前院的燕翼堂,这就是郡王夫妇休憩之所。
    魏良被压跪下,偷觑上首。
    果然见李氏正贴心与坐着贺临按揉额角。
    贺临一贯动气,就有头痛的毛病。
    这毛病由来记不清了,起码遇到贺光的事情,每次都会头疼。
    不多时,只听外面轻笑一句;“父王不是不想见到我吗,如今找人又三催六请,不知作何?”
    沉越语调,悠然闲散,不用猜来人就知道是世子贺光来了。
    贺光撩袍迈进燕翼堂,轻摇折扇,风姿翩然。
    人不疾不徐坐下,至于被绑着的魏良,他眼风都没扫一下。
    他刚落座,贺临顺手拿起桌上茶盏,不顾自己头痛欲裂,一把推开李氏,直面要砸贺光。
    只不过贺光含笑啪嗒一开折扇,身影微动,茶盏落于扇面,水都没撒出来:
    “多谢父王惦记儿子,知道我进来都没人上杯茶,还特意送给儿子解渴,不过这顾渚紫笋儿子可不爱。”
    贺临扶着桌子站起来,手指着咒骂;“逆子,你说你做了什么好事,还不快如实招来?”
    贺光将茶盏放桌面,薄唇微启,慢悠悠一条接着一条数:“不就是央皇伯父请旨赐婚,不就是未经高堂允许独自下聘,不就是————”
    说到此,贺光一笑,一双凤眸暗藏锋利滑过李氏:“求娶母妃一直照料的闺友之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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