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表演的曲目只有一首,是轻音最新原创曲《终焉》的交响曲变奏版,特意被改编成适宜舞会的风格,曲子时长也被狡猾的部长延长到6分钟。
这阵子排练的都是变奏版本,练习室的电子琴和电子鼓音色很难适应风格的变化,直到今天用场上设备彩排,表现的效果才差强人意。
平田清了清嗓子,这次人声演唱的方式也改变了不少,对他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尽管如此,上台前,平田还是拍了拍宇太郎的背,对心事重重的后辈鼓励道:“会顺利的,别担心!”
宇太郎脚步一顿。
其他几人,川口真人和中井希经过他的时候也都拍了拍他的背,似乎是发觉他心情低落,默契地用这种方式给他打气。
最后是铃造。
她也有学有样的轻轻拍了拍宇太郎的手臂,轻声说:“不用紧张,有我们呢。”
宇太郎的心里猛地窜出一道恶魔。
它一经诞生就委屈地大喊大叫,满地打滚,哭诉着——“你以为都是因为谁?”
“那个可恨的、虚伪的未婚夫!那个‘弥生’,还有你,你这狠心的‘爱理’!你怎么能,你们怎么能在我面前...”
可是背上和手臂上被轻拍的力度狠狠镇压了内心的波澜,宇太郎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平静。
他一再提醒自己不要有幼稚的想法,最后一个登上舞台。
冷硬的钢琴键在铃造手上发出轻盈的声音,极为流畅惊艳的和弦经由麦克风被一层层放大,钢琴唯美的前奏狠狠攫住所有人的注意力,强势地席卷整个舞台。
眼前这个专心拨弄琴键的铃造爱理,此刻才稍微吝啬地泄露了一丝属于天才的气场。
互相交谈的听众们渐渐噤声,情不自禁看向中央舞台。
铃造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瞳孔,为了把信心传递给伙伴,她不留余力地表演着,手指大力地高频跳跃,完美又冰冷的音符正残酷地展露统治力。
贝斯低沉的倾诉融入其中。
吉他轻缓地与所有音符交织,忧郁的人声海妖般吟唱起来。
宇太郎细密地敲击军鼓。
白色的雪花飘落,从穹顶的窗口轻轻经过,在抵达鼓面时终于被暖气融化,成了他动作间跳跃在鼓面的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