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没人说话。
宇太郎不明白自己在慌张什么,本能地补充说:“在今年年初就已经联系不上了。”那时自己才刚拿到筑高的录取通知,他在心里补充道,却在即将开口时把话咽下去。
“原来是这样。”铃造爱理嘴角的笑意已经很浅淡了,她没有再抬眼看宇太郎,维持着一个微妙的颔首的姿势,“难怪那场宴会上没见到拓郎先生,反而是我妻先生出面。”
铃造的称呼变了。
宇太郎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让他疑心自己是否有了心悸的毛病。
他垂着头,没有动,仿佛在聆听对自己的审判。
“所以我妻先生会刻意与我拉近关系,开学那次也是,社团也是...”铃造有些难堪地轻声说,“那天晚上也是。”
宇太郎不知道原本特意安排的这场对话会让自己感到如此不安,他在心里反驳“不是!”,喉咙却无法发出声音。
我妻宇太郎确实蓄意接近过铃造爱理。
或许,他早就预料到这一刻,铃造的敏锐让他没办法撒谎,他也做不到对她撒谎。
不管是出于自己寻找父亲的需求,还是自小受到的追随铃造的教导,亦或者,只是因为铃造爱理这个人......宇太郎无法否认铃造的话。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留意拓郎先生的消息的。”铃造爱理捧起茶碗,又啜饮了一口。
宇太郎从蒲团上单膝撑地后撤一步重新跪坐,他莫名不敢看铃造的眼睛,因此一直低着头,恭顺地双手平放在自己大腿上,30度鞠躬道:“万分感谢。”
铃造拿出手机给司机发送了一条消息,得到对方马上赶到的回复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铃造爱理好像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的人,盯了两秒对方柔顺的发旋,很突然地,发现身前跪坐的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而且,不久前,他还失去了自己的亲人。
铃造突然无奈地摇头:“我已经明白你的心意了,我妻同学。”她恢复了平静,平静到连自己都感到惊讶。
她再一次喝了一口变温的清茶。
宇太郎忐忑地直起身,瞄了一眼铃造的表情,却发现对方的气势已经完全平和下来,甚至在察觉到自己的目光时,还轻松地对自己笑了笑。
明明场面很顺利,铃造也没有不高兴的迹象,宇太郎却轻松不起来,直觉地,他感觉自己失去了一些东西,就在刚刚。
他试探地问:“我仍然可以追随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