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下,江宁正看的津津有味,紫菀在一旁忙针线活儿,手中的香囊精致小巧,抬了抬眼:“小姐,夜深了,明日看吧,看久了要伤眼睛的。”
她捏着书页不肯放手,翘着嘴伸出一根手指:“我再看一页。”
紫菀知她的性子,看了一页必然还有一页,只好笑着摇了摇头。
烛火一跳,院门突然哐地被推开,吵吵嚷嚷地逼近。
“父亲母亲,你们看那风铃……”
一群人扑进南院,如疾风过境,掠的檐下的风铃晃了晃,撞的人心间不安。
前番之事犹在眼前,江宁小心翼翼地把门推开一道缝,眯着眼朝外望去。
眼睛霎时瞪大。
父亲正命令几个家丁去摘那风铃。
“你们干什么?”
她赶忙推开门冲了出来,趔趄着去护那对风铃。
江瑶见她这般紧张,唇角又扬高了些:“一个破烂玩意,妹妹这么宝贝,只怕是和谁偷溜出门买的吧?”
拢着风铃的手忽然颤了一下,江宁慌忙垂下眼,心越跳越快。
江瑶怎么知道,难道她在长街上看到她和谢五了?
不对……按她的性子,若是看见必定当街便会闹起来。
她咬着唇没接话。
江淮年脸色暗了暗,他挥退下人,只留了孟氏和江瑶,才压着声音开口:“宁儿,你的风铃哪来的?你是待嫁之身,偷偷出门成何体统?”
“若是……”他朝着女儿走近了些,声音更轻,却压不住不悦,“若是传到侯府,又要闹的人仰马翻!”
那夜的血腥又在眼前晃过,江淮年阖目,咬着牙哼了一声。
孟氏打量着四方,慢悠悠地开口:“院墙这么高,宁儿你一个人如何翻的过去?”
在江宁警惕的目光中,她堆起一片慈善的笑,关心道:“莫不是有人帮忙?”
“无人帮忙。”江宁抬起头,眸中的寒意渐渐凝结成一片坚冰,“我也没出过门。”
她顿了顿,深深屏了一口气:“这风铃是太医拿来的。”
话音刚落,托着风铃的手攥了攥。
只能赌一把了。
这段时日明面上出入过南院的人,只有那夜出诊的太医。
“太医?”江瑶笑出了声,秀长的眉挑的更高,“妹妹当别人都是傻子吗?谁家太医用风铃给人治病?”
江宁继续平静道:“太医说我终日困在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