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半信半疑的目光中,她朝父亲弯了弯嘴角:“父亲若是不信,大可去问,只是太医是奉陛下旨意前来……”
这话不轻不重,偏生戳在江淮年最软的那根骨头上。
眼见老爷有偃旗息鼓之势,孟氏笑着上来打圆场:“瞧你说的,难不成父亲母亲还信不过太医么……”
“别碰我!”
江宁毫不客气地挥开她热络搭来的手,带着紫菀又退了退,“我只有一个母亲。”
孟氏的脸骤然冷了,这丫头向来是个硬骨头,她回回都讨个没趣儿。
江淮年动了动嘴:“越发没规矩了!哪有半点你母亲的样子!”
他暗自嘀咕,可那话一字不落地入了江宁的耳。
“父亲还记得母亲的模样么?”
江淮年蓦地一哽,两眼浊浊望来,昏黄光影下少女的眉眼竟渐渐模糊不清,与记忆中那双温柔的眸一点一点相叠。
那年春日长街,新科状元郎打马而过,漫天的红绸里,他望见那双星眸里只映出他一个人的身影。
可如今再看,他只觉自惭形秽。
这些年来,他几乎从不踏足南院,见女儿的次数更是少之又少。
他怕极了那双眼睛。
长的太像她了。
朦胧散去,女儿冷漠的目光直直刺来,他赶忙闭了闭眼,别过脸去:“既是太医嘱咐,那便挂着吧。”
江瑶仍不甘心:“父亲,您信她胡扯?她屋里一定还有别的东西!”
说着便要往屋里闯。
江宁怀里抱着风铃,不敢伸手拉扯,一个不留神便让她跨进了房门。
窗外轻风过,摊在案上的话本子哗啦哗啦往回翻了好几页,几人闻声转过头来。
江瑶箭步上前,抄起翻了翻,顿时面露喜色:“好啊江宁,你竟敢看这些?”
“父亲您看——”她忙不迭地呈到江淮年眼前。
染着红蔻丹的指尖还刻意在封皮上那几个字上点了点。
江宁觉得没什么,正要开口:“这书……”
她刚想说不过是打发时间看看,忽然想起下午在书铺谢五蓦然暗下去的眼睛,便立马收了话。
江淮年目带叱意,攥着话本的手气的发抖:“你从何处弄来的这些艳词秽文?”
“什么文?”
她懵懵地问,连父亲说的那个词都没听过。
正在茫然间,瞥见孟氏搭在身侧的手指悄悄绞紧了丝帕,她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