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着,一边从书架上又抽出几本。
抖一抖,落下一层薄薄的灰,书页边缘微微打卷,可见有些日子没翻过了。
孟氏顿时慌了,刚想抬手去挡,可封皮上那些旖旎字眼明晃晃地摇进了江淮年眼中。
《花间秘集》、《风月无边录》……
字字如火,顷刻间点燃了江淮年极力压抑的愤怒,他抄起面前的话本朝孟氏脸上狠狠一甩:“你给我女儿看这些东西?她才多大?”
话本劈脸而来,犹如一记重掌扇在孟氏脸上,顿时如火灼般辣辣地疼。
逼问声一句比一句凶,她捂着脸步步后退:“老爷,老爷你误会了……”
“误会什么?这些年府上的事我都由着你,你敢说不是你的安排?”
孟氏不敢开口。
江瑶顿时傻了眼,原以为攥住了江宁的把柄,不想竟引火烧身,她赶忙拉住父亲求情:“父亲,母亲她……她不是故意的,肯定是底下人自作主张……”
“你给我闭嘴!”江淮年用力一抡,江瑶忍不住“哎呦”了一声,眉毛眼睛挤成一团,捂着胳膊差点儿掉下眼泪来,看样子大抵是扭伤了。
江宁仍有些怔。
她只是想借买办遮掩过去话本的来处,父亲为何动这么大的怒?
紫菀在身后扯了扯她的衣袖,摇摇头示意她先别开口。
二人乖乖垂着头,一声不吭,任父亲叫人把那些书清了个干净。
书铺里谢五那个沉下去的眼神在她一团迷雾般的脑袋里浮了起来。
那不是……真的风雨?
她低头看着散落一地的话本,封皮上印着那些的花草鱼鸟,忽然更陌生了。
翌日清晨,江宁闷闷不乐地钻出狗洞,谢祈安今日带的是栗子糕,她接过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似乎不如往日的香。
她没再吃,抬起眼,一双清眸干干净净地盛着困惑:“谢五,我的话本全被我爹没收了,他发了好大脾气,还说我看的是……是……”
她琢磨了半天,终于想起了那个拗口的词:“是慧文!慧文是和慧语一样的词吗?”
江宁满意地站直身子,忽然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没见识。
年年都要为母亲做祭祀法事,她对佛家禅语总归是有所了解的。
谢祈安沉默了。
耳尖不知为何红透了,手中的折扇被他抬的更高,将脸挡的严严实实:“